男人挑了一下眉头,转身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长腿 交叠,声音清冷,“敲门?你还知道敲门这个词啊,你每次进我办公室怎么没有见你敲过门?”
颜辞冷哼道:“我那是去突袭,要是提前敲门算什么突袭啊!”
“那巧了,我也是突袭。”
说完,男人便不再理会他,而是转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沈恨年,又似有似无的看了看不远处的电脑,问道:“年年,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沈恨年眸色闪了一下,“顾哥,我们刚刚什么都没有做,就聊天来着。”
顾卿安挑眉,声音严肃了几分,“是吗?”
“嗯……”
沈恨年虽然是沈常的关门弟子,但是实际上他是顾卿安一手教大的,所以他即便是奥兰德的接班人,名义上是少主,可是对顾卿安依旧有点害怕。
这时,颜辞护犊子的哇哇大叫道:“你欺负小少主做什么,有种来欺负我,我跟你说,老子这些天一直练举铁,已经练到一拳把你干掉半条命的地步了!”
说着,挽起胳膊上的袖子,露出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肱二头肌,“看吧,是不是很强壮,怕了吧?你现在要是跟小少主道歉,我就勉强原谅你,否则,哼哼!”
哼哼俩字,带着鼻音,像是在威胁。
顾卿安只是瞥了他一眼,理都没有理他,站起身走到电脑前,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的敲了敲,刚刚被沈恨年隐藏起来的页面再次弹了出来。
“这就是你们刚刚说的聊天?聊什么?聊黑客入侵网站吗?”
沈恨年一愣,他自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了,没有想到顾卿安竟然还能知道,“顾哥……”
顾卿安面色沉重的看着他,就像是会有读心术一样,“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会知道?”
沈恨年:“……”
顾卿安双臂抱在胸前,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道:“其实你做的很隐蔽,躲过了奥兰德的各个技术部门,我按理是不会知道的,但是问题是你偏偏进攻华国的软件!那个国家的安全网有多么的密集,技术追踪有多么的先进,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
他大抵是真的生气了,脸色比以往更加的恐怖了不少,声音带着怒意,“我千叮咛万嘱咐,你去找哪个国家的麻烦都可以,但是唯独不可以去这个国家找麻烦,你是不是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沈恨年察觉到了他的怒气,缩了缩脖子,但是眼底却并没有丝毫的悔意,“我没做错。”
顾卿安本就阴沉的脸色现在黑的要滴出墨水来了,“没做错?因为一己之私亵渎别国的网络安全,用我行我素来践踏别国的法律,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
沈恨年抿了抿唇角,低垂着头没说话。
颜辞见他这么可怜兮兮的,心底里也不好受,有些不满的看着顾卿安道:“年年还小,你对他这么严厉做什么,做错了改就是了,再说了,你说他们多厉害,不也没有发现吗?年年这么小就能攻入他们的防御网站,看来他们也不过尔尔。”
“不过尔尔?”顾卿安冷冷拿眼角夹了他一眼。
“你们刚刚还没有完全的撤离,他们国家部门的电话就已经打到我的手机上来了,这搜查跟踪能力你觉得他们会弱到哪里?你们这次能钻空子不过是你们的运气好,而且对面是一个小型的软件也没有必要做到用国家级别的安保措施来保护,难道你以为这就是你们的能力远在他们之上了?”
颜辞被他说的一愣又一愣,“卧槽,听不懂,但是感觉……这么牛的吗?”
顾卿安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沈恨年,“这次也有我的责任,没有照顾好你的情绪,你去乖乖道个歉,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沈恨年咬了咬牙,小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抹倔强,“我不道歉!”
顾卿安一蹙眉,“你说什么?”
沈恨年突然站起身,很是认真的看着他,小奶音里透着一股倔强:“顾哥,你罚我吧,我不道歉!”
顾卿安眯了眯眼,寒声道:“你不道歉,那就去跪祠堂,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出来!”
沈恨年点头,答应的异常痛快,“好。”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颜辞看着他小小的身影有些于心不忍,“要不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顾卿安冷声道:“那就你替他去跪!”
颜辞瞬间不敢说话了。
别看他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围着顾卿安骂,但是实际上他也怕顾卿安,他一冷脸,他就吓得不敢造次了。
顾卿安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转头看着电脑屏幕上依旧在播放的画面。
是个女人,很漂亮……
“这就是年年去华国的时候照顾他的那个女人?霍晚枝?”
颜辞瞪大眼睛,“你找人跟踪小少主?”
顾卿安:“没有,他是偷着去的,我要是知道他去华国我定然会阻止的。”
颜辞不相信,“那你怎么知道我兄弟的名字?”
顾卿安看了他一眼,跟看傻子一样,“上面写着她的名字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还真的看到了霍晚枝三个大字。
颜辞有些尴尬:“……哦,不早说。”
顾卿安眯了眯眼,“你跟她关系很好?”
颜辞挠了挠头发,“还不错,我兄弟人挺仗义的,做饭也好吃,而且也很厉害,我喜欢和厉害的人打交道。”
顾卿安瞥了他一眼,“呵,既然是厉害的人,那你以后就离她远点,你那脑子,人家把你卖了都得帮人家数钱。”
这话就刺痛了颜辞的小心脏了,他气的一下就蹦了起来,掐着腰咋咋呼呼道: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又偷偷骂我笨了?我笨?我笨能当上顶流吗?能坐拥粉丝无数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初被你欺负的我了,我现在蜕变了,我是钮钴禄颜辞!”
顾卿安被他吵得头疼,刚准备站起来离开,突然余光看到了屏幕上一闪而过的画面。
他面色一变,抬手握住鼠标将进度条拉了回去,等看清楚是什么后,他的瞳孔骤然放大了一分,声音刺骨:“她手上戴着那个镯子?那个镯子我不是记得让阿大去处理了吗?怎么会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