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厉墨枭挂断电话后,揉了揉眉心,似乎是有些烦躁,“肆木,奥兰德那边什么情况了?”
在他的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清瘦的男子,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但是一开口,声音却充满了阴鸷的寒意,“州长,奥兰德的安保体系非常的严格,我们技术部门根本没有办法进行完全的攻破。”
厉墨枭眯了眯眼,“一点消息都没有查到?”
肆木垂眸:“也不是完全没有查到,我们查到目前奥兰德有在培养新族长的计划。”
厉墨枭挑眉,“新族长,是谁?”
肆木摇了摇头,“新族长的人选我们暂时也没有查到,他们那边保护得密不透风,不过可以推测出来,应该是沈常的徒弟。”
一说到沈常,厉墨枭的眼底就划过了一抹赤 裸裸,毫不掩饰的杀气。
“咔嚓!”
是檀木佛珠被碾裂的声音。
这个恨之入骨的名字让厉墨枭没有办法做到任何的冷静,他闭了闭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沈常……”
“呵,还真的是狼子野心得很啊,看来阿倦失踪后,他也不打算隐藏自己的目的和野心了,这么着急的扶持自己的人上位。”
肆木:“确实,现在奥兰德的高层差不多都已经是沈常的心腹了。”
厉墨枭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想要改天换日,也得看看自己配不配!”
“哦,对了。”这时,肆木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州长,前段时间,我们查到奥兰德的大阁主顾卿安一直在找一个镯子。”
厉墨枭皱眉问道:“镯子?什么镯子?”
肆木回答:“具体是什么样的镯子属下不知道,顾卿安一直在让他的暗卫阿大盯着,据说是……阿倦小姐的遗物。”
说到后面,他似乎是怕说错什么话,音调降低了不少,抬起眼,不动声色地探查了一下面前男人的神色。
果真厉墨枭脸上的神情多了几分的恍惚,“阿倦的……遗物?”
肆木点头,“是的,但是似乎那个镯子出现了一点问题,他们并没有寻到,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那个镯子现在在哪里?”
“据说是在华国。”
厉墨枭的眸色一沉,“不惜全力,一定要找到那个镯子!”
肆木却有些为难道:“但是,我们并不知道那个镯子长什么样子,万一要是在一些收藏家的手里,他们并不一定会让出来的。”
“他们会让的,只要钱给得多,他们就一定会给!但是如果有不长眼的……”厉墨枭勾了勾唇角,但是却丝毫没有任何的笑意,“那就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他!”
肆木点头,“是。”
厉墨枭抬手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行了,你出去吧,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这次不允许有任何的差错。”
肆木再次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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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剩下厉墨枭一个人,他倚靠在椅子靠背上,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出来一点情绪波动。
半晌后,他慢慢地站起身,走到窗前,亮光照射到了他的脸上,可是阴霾没有散去一点。
他抬眼看着外面的风景,眼底是死气沉沉的寒意。
多久了……
他多久没有听到阿倦的名字了……
久到自己险些以为自己要忘记她了。
其实严格的说,自己确实也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对于她的记忆很是模糊,长什么样子,什么声音,和曾经的自己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他其实都没有多大的印象了。
他只隐约的记得,那天他和阿倦在奥兰德总局和沈常起了非常大的冲突,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阿倦那样愤怒又怨恨的神情。
再之后,他和阿倦便被沈常关进了一个偏僻的房间,每天有专业的人进来给他们打各种莫名其妙的针剂,然后他们的意识便开始变得混乱。
之后的几天,是沈常来到他们面前,拿着一块怀表,对他们进行催眠,让他们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自己的目的,忘记这些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不知道是催眠管用了,还是针剂管用了,他们的记忆还真的开始变得慢慢的模糊了起来……
好在沈常并没有束缚他们的行动,等他走后,阿倦便会咬破自己的手指给他喂自己的血液,她说她的血可以抑制催眠的效果。
真的有效果吗,他好像也忘记了……
最后的记忆,是战火纷飞的场景,奥兰德总部发生巨大的冲突,爆炸声和尖锐的喊叫声此起彼伏,阿倦浑身是血的给他一个救生圈,然后将他推进了海里,再之后他就被赶来救援的联合州的人救了起来。
被救后,他昏迷了一年的时间,等再醒来的时候,他的记忆已经混乱的不成样子了,直到现在,他所有的记忆就只有这些。
阿倦和自己是什么关系?自己为什么会认识阿倦?为什么自己一想起来阿倦就心痛的不行?沈常为什么和阿倦有那么大的仇恨?
这些他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阿倦对自己很重要!非常的重要!他一定要找到她!
但是,自打他醒后的这些年,他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甚至不惜用最昂贵的科技采用地毯式的搜索,都没有找到阿倦的一点线索,她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过没有关系,他还记得阿倦是奥兰德之前的族长,奥兰德家族是诞生于她的手里,那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她的心血,他绝对不允许它沦落到别人的手里,他一定要帮她守护好!
不管是沈常也好,还是那个所谓的未来的族长,他都会帮阿倦解决掉!
想到这里,他的眼底溢出来一层的寒意,脸上浮现出一抹的阴狠。
沈常还以为他彻底地将自己催眠了,彻底的忘记了过去所有的事情,所以他还装作第一次见面的样子,用奥兰德族长的身份来厉氏跟他谈合作。
呵,还真的是可笑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