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温辞玉刚刚在看向自己的时候,眼底划过了一抹说不出来的异样。
但是那抹感觉很快就消散了,快到她再去探查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好像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霍晚枝探究的抬头看去,只见他已经收回了视线,认真的去听杨导讲戏了。
或许……真的是她看错了。
杨导说完戏后,抬头看着他们两个,“行了,需要注意的就是这些了,你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霍晚枝摇头,“我没有了。”
杨导看向温辞玉,“小温,你呢?”
温辞玉抿了抿唇,倾了倾身子,不知道是不是无意的,他的手背擦过了霍晚枝的手背。
很凉……
不像是一个活人的温度一样。
霍晚枝微微的缩手,悄无声息的躲开了。
“我觉得,这个剧情的演绎其实更多的是需要演员两个人之间的配合,但是我和霍小姐之间并不熟悉,演起来怕是会有些尴尬。”
杨导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这倒是没错,你们两个现在确实有些陌生,这样吧,下一场戏就先拍配角那边的戏份,你们两个先去旁边好好的沟通交流一下,必要的话,可以做一下肢体接触。”
霍晚枝抢先开口道:“不用了吧,我觉得这些戏份并不难,也是可以演的出来的。”
杨导转头看向她,“不用培养感情你能直接演出来爱慕的感觉?”
霍晚枝急忙点头:“可以!”
苍天啊,只要别让她真的去旁边跟这个大冰块培养感情就可以,这怎么可能会培养的出来的嘛!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些害怕这个人……
说不出来哪里害怕,就是觉得不对劲!
要是真的让她跟他去一边培养感情,那还不如杀了她呢。
她现在光是站在这里就觉得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跑了,更别说单独相处了。
杨导见她坚持,面色变得严肃了几分,道:“枝枝,你对自己有信心是好事,但是我可要告诉你,所有的戏份里,暗恋中的爱慕是最难演的,一旦把控不好那个度,就不会让观众有代入感。”
霍晚枝点头,“我知道的,您放心,我肯定可以的。”
这些戏份在家里的时候,五哥霍衍都着重的给她讲过,所以她还是挺有信心的。
杨导也看出来她的自信,她能直接演出来,不用培养感情,也是给剧组节约时间,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于是,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温辞玉,问道:“小温,你看呢?”
温辞玉唇角勾起凉薄的弧度,语气轻柔,“可以。”
杨导拍板,“那好,那你们就不用去准备了,直接开始吧。”
霍晚枝吐出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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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是铃铛送给男主萧乐亲手制作的礼物,但是却被男主毫不在意的扔在了一边,她不甘心这么被对待,大着胆子上前问萧乐原因,萧乐这才知道她喜欢自己。
这场戏,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最重要的是,俩人之间的那种暧昧的火花的把控。
好在霍晚枝并不是主演,所以那种暧昧的感觉只是单方的,是她对男主的暧昧,所以她演的浓一点淡一点都是可以说得过去的。
“《流年》第二十七场,一镜一次,开始!”
铃铛垂眸看了看手里握着的香囊,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正咬着笔思索题目的萧乐,抿了抿唇角。
等鼓足了勇气之后,她才慢慢地站起身,朝着对方走了过去,“萧……萧乐。”
萧乐抬起头,看到是她的瞬间愣了一下,随后好奇的问道:“铃铛?怎么了?”
铃铛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礼物递了出去,“送给你的生日礼物,里面放了决明子,助眠的。”
萧乐一笑,将东西接过,“谢谢。”
铃铛松了一口气,见他收下后唇角扬起一抹喜悦,小女孩的那点窃喜表现的很是明媚,“嗯,不客气。”
说完,便转身要离开。
但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发现他竟然将自己的礼物随手的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和上面的那些别人送的乱七八糟的挤在一起,被淹没。
但是女主送给他的礼物却被他放在了自己的手边……
刚刚窃喜的心情瞬间的凉透了,她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的无措,紧接着是不甘。
她停下脚步,开口道:“萧乐。”
萧乐抬头,眼底茫然,“怎么了?还有别的事情?”
铃铛问道:“你是不喜欢我的礼物吗?为什么要扔在一旁?”
萧乐看了一眼,笑道:“没有扔在一旁,是太多了,我会一起拿回家的。”
铃铛倔强地指着他桌上的小木盒子,“那为什么她送给你的你就放在手边?是因为你喜欢她吗?”
萧乐一愣,“我……”
铃铛眼睛红了,“我送给你的香囊是我亲手缝出来的,里面的决明子也是我一粒一粒洗干净放进去的,上面的刺绣也是我一针一针的绣出来的,绣的是你的名字,而且……明明是我们先遇到的。”
后面那句话,她说的很轻,充满了委屈。
萧乐站起身,他太高了,目测一米九左右,衬得一米六八的女孩更加娇小了,好似是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怀里一样。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铃铛一愣:?
严格的说,是霍晚枝愣住了。
这不是剧本里的台词啊!这里不是应该质问她是什么意思吗?怎么还改成喜欢他了?
这咋接词啊!
但是她等了片刻,发现导演根本就没有喊卡,她也不敢自行停止,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演,“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男人的声音深沉沙哑了几分,向前走了两步,逼迫的女孩也跟着后退了两步,一直到她腰肢抵住了身后的桌子退无可退,他才停下脚步,“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说你故意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