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馆的包厢里。
红姐端起酒杯,笑容满面:“沈组长,这杯我必须敬你。不,现在该叫沈菲特了!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我按你说的点卖出,十分钟后那票就开始跳水,我的妈呀,我当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沈雨星面前是一杯鲜榨橙汁,她笑着举杯:“红姐客气了,只是运气好。”
“什么运气!”红姐一口干了杯中红酒,“这是实力!我混太太圈这么多年,见过多少自称股神的,真刀真枪能像你这样精准的,一个都没有!”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今天有好几个姐妹私下问我,说能不能请你帮忙看看她们的持仓。我都给挡回去了,我说人家沈组长是干大事的,哪有空理你们这些三瓜两枣。”
沈雨星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谢谢红姐体谅,股市风险大,我这次也是事出有因,以后还是少碰为妙。”
“懂,我懂!”红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不过沈组长,你这本事藏着掖着也太可惜了。这样,我手头还有几个不错的项目,改天我把资料发给你看看。你放心,都是正经生意,比跟那些老油条董事打交道强多了。”
沈雨星眼睛一亮:“那就先谢谢红姐了。”
“客气什么!”红姐大手一挥,又举起酒杯,“来,这杯你必须陪我喝一点。今天这么高兴,喝果汁像什么话?”
“红姐,我真不能喝……”沈雨星推辞。
“就一杯!就一杯红酒!”红姐直接把服务员叫来,给沈雨星也倒上,“你放心,这酒度数低,跟饮料似的。再说了,你现在可是裴家的二太太,谁敢灌你酒?”
沈雨星推辞不过,只好端起酒杯。
红酒入喉,带着果香和微涩。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红姐是真心佩服沈雨星,话里话外都是欣赏。
沈雨星也乐得多一个盟友,两人相谈甚欢。
等走出餐厅时,已经快九点了。
沈雨星脸颊微红,虽然只喝了一杯,但酒量实在浅,这会儿已经有些微醺。
红姐的司机来接,她拉着沈雨星的手:“星星啊,姐这么叫你不介意吧?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裴家那摊子浑水不好蹚,但你这么聪明,肯定能行。”
“谢谢红姐。”沈雨星真心实意地道谢。
目送红姐的车离开,沈雨星站在晚风里,轻轻吐出一口气。
今天这一局,算是彻底稳了。
……
而荣城府这边,餐厅。
长长的餐桌边只坐了两个人。
裴诏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门口。
李桂英看在眼里,放下筷子,幽幽叹了口气:“阿诏啊,汤是好汤,但你这喝得跟喝药似的,是不是缺了点什么调味料啊?”
裴诏抬眸:“妈,什么调味料?”
“缺个陪你吃饭的人呗。”老夫人单手托腮,眼神犀利,“星星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一个客户请她吃饭,答谢签约的事。”裴诏解释道。
“哦。 ”老夫人拖长了声音,眼神在儿子脸上扫来扫去,“所以媳妇不在家,儿子连吃饭都吃得没滋没味的?”
裴诏:“……”
他放下汤勺,无奈道:“妈,您想说什么直接说。”
老夫人坐直身体,表情严肃起来:“那我就直说了,你跟星星,这两天晚上那动静,真的假的?”
裴诏喉结滚了滚,沉默了三秒。
“假的。”他坦白,“前天是我摇的床,昨天……是雨星摇的。”
老夫人瞪大眼睛,足足愣了五秒钟。
然后她“啪”地一拍桌子,气得笑了:“裴诏,你行不行啊?!啊?我都把梯子架到你房门口了,你连爬都不会爬?”
裴诏额角青筋跳了跳:“妈,雨星还小,可能还不懂那些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二十二了!还小?”老夫人恨不得敲开儿子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你是她老公!她不懂,你不会教啊?你是男人,这种事难道还要女孩子主动?”
她越说越气,干脆站起来,走到裴诏身边,絮絮叨叨传授经验:
“我告诉你,房门一关,就别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衣服一脱,灯一关,你就直接说:‘星星,妈想抱孙子了,咱们得努努力。’多简单的事儿!”
裴诏被亲娘的直白震得耳根发烫:“妈,您这么说会吓跑她的。”
“吓跑?”老夫人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整天端着个小叔叔的架子,彬彬有礼相敬如宾,她什么时候才能把你当男人看?”
她戳了戳儿子的额头:
“星星那孩子我最了解了,吃软不吃硬,外冷内热。你得让她看到你的另一面。不是裴总,不是小叔叔,就是个想疼她、爱她的男人,明白吗?”
裴诏沉默着,眸色渐深。
老夫人看他听进去了,这才满意地坐回座位,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反正话我说到这儿了,我这老太太还等着抱孙子呢,你们俩要是再这么摇床摇下去,我就直接给你们炖十全大补汤,一天三顿灌下去,看你们还能不能装。”
裴诏:“……妈,您能不能别这么虎。”
“我虎?”老夫人挑眉,“我再不虎点,等我入土了都抱不上孙子!你自己看着办。”
正说着,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裴诏立刻看向门口。
老夫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起身道:“行了,星星回来了,我老人家识趣,不打扰你们小两口。阿诏,记住妈的话啊。”
她临走前,还给了儿子一个“你懂的”眼神。
裴诏坐在轮椅上,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又看向门口的方向。
脑海中回荡着母亲那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沈雨星推门进来时,脸颊还带着酒后的微红。
她换下高跟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一抬头,就看见裴诏坐在客厅的轮椅上,正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