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中,一个调侃的声音响起:“哟,苏侍郎,你和你夫人真是好兴致啊,这么大的火都影响不了你们。”
才脱离了死亡的危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苏世奕听到这话,顿时浑身一僵。
他僵硬的抬头,然后就瞧见院子里乌泱泱的站着一堆人。
霎时间,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僵硬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都忘了要该如何反应。
“奕郎~~”
直到越氏痴缠的声音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而方才说话那人,又道:“我看左边的厢房没起火,你们夫妻俩要不进去继续,尊夫人似乎还没尽兴呢,你们就当我们不存在!”
闻言,苏世奕的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了、又一阵黑……像是打翻的调色盘,煞是精彩。
苏世奕羞愤不已,恨不得现在就找条缝钻进去。
这时,苏大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大声对身旁的人吩咐道:“都愣着做什么,快去救火啊。”
借着,他低声吩咐家丁和护卫们转过身去,又让荷叶和荷花她们去找衣服给苏世奕和越氏。
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俩这个情况,实在是丢脸。
只是越氏不配合,一直缠着苏世奕,惹得苏世奕的脸色黑如锅底。
此刻,他看着越氏的眼里满是怨恨,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
都怪这不分情况和场合就发/春的荡/妇,害得他丢这么大的脸!
就在苏世奕想动手打晕越氏时,越氏似乎是累了,突然就昏睡了过去。
然后,苏世奕就抱着越氏去了左边的厢房。
苏世奕本想一直待在厢房,等火灭了再出去,但想着外面还有五城兵马司的人,他就只得穿戴整齐出去和他们周旋,希望他们不要把今晚的事情外传。
他一离开,藏在暗处的影一便悄悄的摸进厢房,按照苏黎安的要求给越氏喂了春/药的解药。
这样一来,越氏醒来后即便觉得不对劲,也查不到什么异常。
做完一切后,他准备去找武长陵和苏黎安复命。
但他才走了几步路,就和武长陵相遇了。
影一顿了顿,心里有所猜测,便顺着武长陵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不远处的苏黎安。
此刻,苏黎安披着一件外衫,在如云和青枝的搀扶下,缓慢的朝着正院去。
影一汇报了一下情况,就继续藏在暗处。
苏黎安勉强赶上了热闹,她从下人的议论中知道了方才发生的事情。
一切都和她设想的一样!
苏黎安垂下眼眸,藏住眼底的喜悦。
而如云和青枝则皱起了眉头,后者直接抬手捂住了苏黎安的耳朵。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污了小姐的耳朵!
“小姐,这里用不着咱们,咱们还是回去吧。”
苏黎安点点头,“好,我腿脚不便,也不好留在这里给他们添麻烦。
她过来也只为了来看热闹和露个面,让别人以为她也是听到动静刚赶来的,只不过因为脚受伤了,走得比较慢,才来得有些晚。
随后,她对青枝说:“你留在这里看着,没事了记得回来告诉我一声。”
“是,小姐!”
苏黎安回去后不到两刻钟后,正院的火被浇灭了,但屋里很多东西都被烧毁了,损失惨重。
不过,庆幸的是无一人伤亡。
而五城兵马司的人留了两个人来调查起火的原因,其余的都离开了。
苏世奕拦住了刚才说话的那人,神情尴尬的请他保密。
“肖公子,今晚的事情麻烦你了,只是方才之事有关内子的名声,还请公子体谅,不要外传。”
肖纵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最是骄纵桀骜,做事纯看心情,虽然被其父塞进五城兵马司后,稳重了一些,但本性难移。
苏世奕实在是没把握能劝他保守秘密,只能尽可能的交涉。
肖纵笑着道:“苏侍郎放心,我明白的,今晚之事我们兄弟几个是不会乱说的。”
说着,肖纵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难以形容起来,“苏侍郎,不得不说尊夫人还挺大胆奔放的,还是个性情中人,在这样的情况都不惧怕危险,只想和你在一起逍遥快活。”
“尊夫人这性子就连醉仙楼的姑娘都甘拜下风,苏侍郎,你真是好福气啊!”
闻言,苏世奕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肖纵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谁家好人用青楼女子来夸良家妇女?
肖纵绝对是在讽刺他娶了个放浪形骸的女人做当家主母!
想起越氏刚才的样子,苏世奕的脸又黑了一层,心中也燃起了怒火。
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表情,一脸尴尬的说:“肖公子说笑了,这是个意外……”
“我懂!”不等苏世奕说完,肖纵就打断了他,“每对夫妻之间,私底下都有属于他们的闺房之乐,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的,要不是突然起火了,你们也不会这么尴尬。”
“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这些话后,肖纵也不管苏世奕是什么表情,直接大笑几声,离开了苏府。
而苏世奕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的怒火不断翻涌着,同时也再一次生出想掐死越氏的念头。
第二天,越氏醒来后,昨晚的记忆便如潮水一般涌来。
瞬间,越氏羞愤难当,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现在就死去。
“那一定是梦,我一定是在做梦,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自言自语了几句后,越氏就看向荷叶和荷花,期盼的问道:“告诉我,昨晚是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荷花和荷叶低着头,支支吾吾道:“夫人,最晚您和老爷的卧房起火了,您和老爷……”
越氏顿时如受雷击,整个人的脑子一片空白,后面的话再也听不进去了。
良久,她干哑着声音问道:“昨晚……很多人都看见了?”
想起昨晚的事情,荷叶很是尴尬,“是的夫人,不止咱们府中的下人,还有五城兵马司的几个兵丁。”
听到这里,越氏再也坚持不住,嗷的一声,晕了过去。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