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老夫忽然有些乏困了,先歇了。”
陈炬神色精彩,太乙真人偷听她是一点没察觉到,谁能想得到堂堂十二金仙之一,居然能干得出这样的事情!
紧接着门外一老头一孩子跌靠在门槛上,李靖反手拍了哪吒一下,佯装怒道,“你这孩子拆家还不够!连门也没忍住拆!”
还有高手?!!!!看样子是李靖哄骗他儿子给他遮蔽气息,所以自己才没察觉到。
陈炬看向一旁的敖闰,她正一脸若有所思。
陈炬问道,“你也是金仙,你也没察觉到?”
“察觉到了,我还以为他们是担心你被我弄死,保护你。”
敖闰语气平淡,指尖把玩着那颗夜明珠,
这理由有点意思。
陈炬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迎面就对上了李靖的笑脸。
“陈先生,可是阳亏?”
陈炬:???
老李你是不是把自己的情况给说出来了?!
李靖看了看陈炬精彩的神色,顿时会意,一副我都懂得样子。
年轻人就喜欢强撑着,这种往往是讳疾忌医,面子哪有里子重要。
陈先生可是我陈塘关重要人物!万万不能有失......
于是李靖忽然凑到陈炬耳边,“陈先生莫慌,李某有一偏方,百试百灵,如若需要......”
陈炬顿时满头黑线,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咳咳,李总兵,明日我还要去东海龙宫一趟,今日就不留着你们了。”
陈炬哭笑不得,赶紧打断。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把一脸“为你好”的李靖、憋笑的太乙真人,以及一脸懵懂的哪吒都给请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呼……” 陈炬揉了揉眉心,特么这两个老不正经,搁着带坏孩子。
虽说哪吒之前是个不折不扣的魔丸,但是在自己的言传身教下好了不少,可不能被这两个老登带坏。
时间很快,一晚的时间不过弹指间就渡过了。
翌日清晨,东海之滨。
陈炬(敖丙)踏浪而立。敖闰静静站在他侧后方半步,依旧是一袭深蓝长裙,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
“劳烦敖大金仙带带路,我可没去过东海龙宫。”
两个人一边赶路,一边聊着天。
“听闻东海龙宫有根定海神针?”
“你怎么知道这等龙族辛密?”
“猜的,让我再猜猜这是不是还是大禹治水时候留下来的宝物?”
敖闰没有言语,她更加确信这陈炬背后一定站着圣人,不然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辛密。
再看龙宫这边。
敖广看着儿子敖丙在那指挥虾兵蟹将站成两排,夹道相迎,不由得有点怀疑,“丙儿,我们这样做,陈先生真的会喜欢吗?”
“放心父王!陈先生虽然出身寒门,但是他最重视排面,这样安排绝对没问题。”
敖广依旧有点怀疑,这陈先生有如此本事,怎么看都是个世外高人,怎么会喜欢这种?这也太俗了吧?!
两龙窃窃私语之间,陈炬和敖闰已经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敖闰她也来了?”敖广已经从儿子敖丙那边知道了敖闰被限制在陈塘关的消息,他一直没去救人,倒不是因为冷血无情,只是陈先生并没有要伤害他这三妹的意思,既然如此磨一磨她的性子也好。
敖广瞬间神色变换,面带笑意,朝着陈炬拱手,打量着这位先生,一袭渡劫期的白衣,纤尘不染。
“陈先生,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仙风道骨,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仙人风范!”
这一堆彩虹屁给陈炬吹了上来。
陈炬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连忙回礼:“前辈过誉了,晚辈愧不敢当。”
他悄悄瞥了一眼身边神色淡漠的敖闰,又看了看一旁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敖丙,心里大概明白了——这排场,多半是敖丙这小子鼓捣出来的。
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里听说的,看人真准啊哈哈哈......
“先生里面请!”敖广侧身引路,态度热络得不像一位统御四海的龙王,倒像是见了贵客的乡绅。
陈炬跟着走进水晶宫,一路所见,果然极尽奢华。夜明珠当照明,珊瑚作装饰,珍珠铺地,玛瑙镶墙,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灵气,显然整个龙宫都是一处巨大的聚灵阵。
“还请先生同我一块观看我儿敖周渡劫!”
说着众人走到了一处镜花水月处,这个东西陈炬知道,是可以远程察看远处的法器,仅仅需要消耗灵气,蓬莱师范修仙学院也有,只是没这么大。
陈炬看着眼前这面足有十丈见方、光华流转的巨大水镜,心中暗自咂舌。这镜花水月的规模和气派,可比蓬莱的那面豪横太多了,果然是龙族底蕴。
水镜中呈现的景象陈炬看的十分眼熟,这特么不是东海泉眼吗?
哈基龙......你这家伙,法拉第笼和避雷针复刻就算了,就连渡劫地点也要复刻吗?
此时,一位头生金角、面容与敖丙有六七分相似,但气质更加沉稳刚毅的青年龙族,正盘膝坐于裂谷底部一处天然形成的玉台上。他周身龙气蒸腾,隐有风雷之声,显然已将状态调整至巅峰。这便是东海龙王二太子,敖周。
敖广在一旁介绍道:“周儿天赋尚可,只是心性稍欠打磨,此次若能渡过这天仙劫,成就真龙之身,老夫也能放心些了。”
“龙王可知,身处泉眼四周业力尤为旺盛?渡劫时候雷劫会加重几分......”
陈炬忍不住说道。
“陈先生放宽心,我给敖周备了十套你那渡劫法器,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敖广忍不住大笑道,“若是有这种外力帮助,他还渡不过这劫,还不如把振兴龙族的狂言收回去。”
“......”原来是想着借助业力提升天劫威力,好打实成仙基础,端的是好算计。
“那怎么不再拉一个人进去和他一起渡劫?那岂不是成仙之基更加深厚?”
敖闰冷不丁插了一句话。
对啊!敖丙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敖广如获至宝,自家妹妹果然是家里唯一的读书人,考虑就是周全细节。
但是......这双人渡劫也太难了,九死一生啊!上次敖丙是有了陈先生才能活下来。
敖广一边想着,一边看向了陈炬。
陈炬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特么是把我当渡劫黄牛贩子啊!!
“咳咳,如今我已是地仙,组队渡劫恐怕天劫之威会更上一层楼。”
敖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知道陈炬说的是实情。地仙加入,那天劫怕是要变成连真仙都未必能扛过去的恐怖玩意儿,那就不是磨砺,而是谋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