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这两个小老头干什么?”
敖闰巨大的龙躯在云层中平稳穿梭,声音带着隆隆回响,震得陈炬耳朵嗡嗡的。她微微侧过头,一只灯笼大的龙眼斜睨着坐在她颈后鳞片上的陈炬,满是好奇。
陈炬紧紧抓着龙鳞边缘,感受着脚下坚实又充满澎湃力量的触感,还有耳边呼啸而过的狂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刷屏:龙骑士!活的!会飞的!还是金仙级别的!这体验,绝了!比任何游乐项目都刺激一万倍!
“你在意想什么?”敖闰察觉到陈炬的情绪。
“咳咳没什么,你是不知道陈塘关现在有多缺这种有知识有能力有经验的人才,能保住几个是几个。”
他顿了顿,望向被敖闰用柔和的水灵之气包裹着、悬浮在龙身侧后方、依旧惊魂未定的杜元铣和梅伯。两人皆是须发凌乱,官袍破损,面色苍白,眼神恍惚,显然还没从刑场上那地狱般的景象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完全回过神来。
“两位大人,受惊了。”陈炬提高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可靠,“此地已远离朝歌,暂无性命之忧。在下陈炬,暂居陈塘关。这位是西海龙王敖闰。方才情况紧急,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陈塘关?西海龙族?”梅伯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你……你们为何要救我等罪臣?还有……商相他……”提到商容,他眼中立刻涌起浓烈的悲痛。
“梅大夫不必称罪。”陈炬肃容道,“二位大人直言进谏,何罪之有?有罪的是那堵塞言路、残害忠良的昏君与妖妃!商相……商相高义,以死明志,惊天动地,令人敬佩。救下二位,亦是商相所愿,更是为这天下,多留一分正气与希望。”
梅伯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看着朝歌方向,喃喃道:“商兄……商兄啊……”杜元铣也在一旁默默垂泪。
敖闰听着他们的对话,不耐地甩了甩尾巴,带起一阵狂风:“酸溜溜的,你们人族就是麻烦。陈炬,人给你捞出来了,接下来去哪儿?直接扔陈塘关?”
陈炬对梅伯和杜元铣道:“两位大人,且先随我们到安全之处。朝歌剧变,天下将乱,陈塘关虽小,却愿为心存正气、身怀才干之士,提供一片容身与用武之地。详情我们稍后再议。”
梅伯与杜元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以及一丝绝境中看到微光的复杂情绪。事已至此,他们别无选择,两人默默点头,算是应允。
“敖大龙王,你有没有什么比较厉害的特效术法啊?”
“特效术法?”
敖闰好奇,这玩意既不能增加杀力,又不能增进修为,练这个玩意干什么?
“只是寻常彩虹云的话还是可以做到的。”
陈炬一听,一拍手掌,笑着说道,“够用了,到时候看我表演就行了。”
敖闰虽不明所以,但也懒得深究,只是哼了一声,“随你折腾。坐稳了,我要加速了!先找个地方把这俩老头放下来喘口气!”
数日后,陈塘关。
总兵府前的小广场被临时清理出来,四周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军民百姓,人头攒动,议论纷纷。李靖一身总兵官服,腰佩宝剑,神情肃穆地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一侧。王供奉、刚刚履新关防副统领兼新军教习的郑云、碧霄,以及关内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在列。
碧霄:“要这么多人出来迎接吗?”
王供奉:“碧霄仙子有所不知,陈炬那小子最是好排面......”
李靖也深以为然,陈先生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好面子。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望着东南方的天空。
“听说了吗?陈先生这次出门,请来了两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何止了不得!据说是从朝歌那边……嗯,请来的!那可是天子脚下!”
“朝歌来的大官?来咱们这偏远关隘做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陈先生要办修仙学院,广纳贤才!这肯定是请来的先生!”
“能让陈先生亲自去请,还有这么大阵仗迎接,肯定不是普通人!”
就在人群窃窃私语、猜测纷纷之时,东南天际,忽然有了变化!
起初只是几点微光,随即迅速扩大,一片七彩祥云如同最华丽的锦缎,自天边铺展而来,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绚丽非凡!祥云之上,隐约可见仙鹤虚影翩翩起舞,灵花朵朵凭空绽放又消散,端的是仙家气象,祥和无比!
“快看!天现异象!”
“祥云!是祥云啊!还有仙鹤!”
“好漂亮的云彩!这是神仙要来了吗?”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惊呼声、赞叹声响成一片。连李靖、郑云等人也面露惊异,虽然知道可能是陈炬安排,但这般声势,确实非同凡响。
紧接着,在那漫天霞光与祥云的中心,一点青光由远及近,迅速放大!
赫然是一条鳞甲峥嵘、神骏非凡的青色真龙,破开祥云,缓缓降下!龙威虽被刻意收敛,但那庞大的身躯、优雅的姿态、以及属于顶级生灵的尊贵气息,依旧让所有目睹之人感到灵魂深处的震颤与敬畏!
“龙!是真龙!”
“大惊小怪,这是我们敖闰教习!”有军阵之人出言。
只见那青龙并未完全落地,而是在离地数丈的空中悬停。龙首之上,一人迎风而立,衣袍猎猎,正是陈炬!他面带微笑,气度从容,仿佛脚踏祥云、乘龙御风只是寻常之事。
而在青龙身侧,柔和的水蓝色灵光托举着两道身影,缓缓降落在木台之上。正是换上了一身整洁但款式普通的青色布袍,经过几日休整、惊魂稍定,但眉宇间仍带着沧桑与书卷气的杜元铣与梅伯。
陈炬轻轻一跃,从龙首飘然落下,与杜元铣、梅伯并肩而立。他朝着空中微微颔首。
广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从天而降”的阵仗震得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着台上的陈炬和那两位“乘龙而来”的老者。
陈炬上前一步,运起法力,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陈塘关的父老乡亲们!李总兵,诸位同僚!”
他伸手示意身旁的杜元铣和梅伯:
“今日,陈某有幸,请得两位贤德大才,不远万里,莅临我陈塘关!”
“这位,杜元铣杜老先生,曾任朝歌司天监太师,执掌天象观测、历法修订,学究天人,精通天文地理、数算推演,乃当世罕有的博学鸿儒!”
“这位,梅伯梅老先生,曾任朝歌御史大夫,刚正不阿,风骨凛然,精通律法礼制、文史经义,更有一身治国安邦、明辨是非的实干之才!”
他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感染力:
“此二位,皆是心怀天下、身怀绝学的国士!因不忍见朝堂昏聩、忠良蒙冤,更感念我陈塘关求贤若渴、气象维新,故不惜舍弃旧日荣华,毅然前来,欲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助我陈塘关开创教化新局,培养栋梁之才!”
“他们的到来,是天佑陈塘!是我关城大兴之兆!”
“从今日起,杜老先生、梅老先生,将担任我陈塘关‘启明修仙学院’之首席教习!为我关内子弟,传道、授业、解惑!”
“让我们,热烈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