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阁前，金光漫天。

碧霄说完那番话，天道垂青的异象持续了整整一刻钟。那些金色莲花、祥云、仙乐，让整个金鳌岛都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

而那些正在看直播的人，各有各的反应。

金鳌岛，碧游宫。

多宝道人盘坐在蒲团上，手里捧着那块镜花水月。画面里，碧霄被金光笼罩，身后是漫天飞舞的金色莲花。

他看呆了。

很久很久，他才回过神来。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起初很淡，渐渐地，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一阵爽朗的大笑。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在殿中回荡，“碧霄师妹，你这一场，比师兄我讲道百年还要精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窗外，金鳌岛上空，似乎也隐隐能看见那些金光的余韵。

“有教无类……”他喃喃道，“原来可以这样。”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着殿外喊了一声：

“来人！”

一个童子快步走进来。

“去，把我库房里那块‘天音玉’取出来。”多宝道人说，“送给碧霄师妹，就说……就说师兄支持她这个‘仙播’，让她好好干。”

童子愣了一下。

天音玉？那可是师尊当年赐给大师兄的宝贝，能记录天地之音，珍贵无比。

但他没有多问，快步去了。

多宝道人看着窗外，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金鳌岛，云霄仙子的洞府。

云霄站在院子里，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画面里那个被金光笼罩的妹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欣慰，骄傲，还有一点点心疼。

“这丫头……”她低声说，声音有些哽咽，“什么时候长大的？”

琼霄站在旁边，也在擦眼泪。

“姐姐，碧霄她……她好厉害。”

云霄点头。

“是啊，”她说，“比咱们想的都厉害。”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

“琼霄，去把我那套‘碧落仙裳’取出来。”

琼霄愣了一下。

“那套？姐姐，那不是你准备留着自己……”

“给碧霄。”云霄打断她，“她以后要经常播，总得穿好看些。那套仙裳是我当年拜师时师尊赐的，沾染过圣人气运，穿在身上，自带祥光。”

琼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转身去了。

云霄看着画面里的妹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金鳌岛，无当圣母的洞府。

无当圣母盘坐在蒲团上，手里捧着镜花水月。画面里，那些金色莲花还在飞舞，仙乐还在奏响。

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深深的欣慰。

“碧霄师妹，”她低声说，“你这一番话，比咱们这些师兄师姐闭关上千年都有用。”

她想起自己当年拜入截教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流浪的散修，被师尊收留，才有了今天。

“有教无类”这四个字，她念了几千年，今天才真正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是等别人来求，是把东西送出去。

她站起身，走到洞府深处，从一个玉匣里取出一枚玉简。

那是一套她自创的功法，适合初学者打基础，温和无害，不易走偏。

她本来打算留着，等将来有了徒弟再传。

现在，她有了更好的去处。

“碧霄师妹，”她对着镜花水月说，“这套功法，你帮我播出去。”

她知道碧霄听不见。

但没关系。

她相信，那个聪明的师妹，一定会把好东西，送到该去的地方。

金鳌岛，金灵圣母的密室。

金灵圣母盯着画面里那些漫天飞舞的金光，久久无言。

她修行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异象，但像今天这样，一个刚开播的师妹，第一场就引动天道垂青——

她从未见过。

“碧霄师妹，”她喃喃道，“你这是……开了个多大的头？”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拜师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也是满怀热情，想做点什么，让天下人都知道截教的好。

后来呢？

后来忙了。后来修行了。后来那些念头，就慢慢淡了。

今天看见碧霄，她忽然想起来了。

“我也该做点什么。”她自言自语。

她站起身，走到密室角落，从一个石匣里取出一块灵石。

那是她早年偶得的一块“留影石”，能记录影像，留作日后观看。她本来打算用它记录自己突破时的景象。

现在，她改了主意。

“碧霄师妹，”她说，“这块石头送你，以后播的时候，可以把好的内容录下来，让没赶上的人也能看。”

她把灵石放在桌上，对着镜花水月笑了笑。

金鳌岛，某处山头。

乌云仙躺在那块大石头上，手里的镜花水月差点掉下来砸脸上。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死死盯着画面里那些金光，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滴个乖乖……”他喃喃道，“碧霄师妹，你这是要上天啊？”

话刚说完，他自己就笑了。

本来就是仙人，上什么天？

但这场面，真的比上天还震撼。

他想了想，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

那是他早年游历时得到的一本琴谱，据说传自上古，能静心凝神，辅助修行。他一直留着，想等哪天学会了再弹。

但他一直没学会。

“算了，”他说，“给碧霄师妹，让她在播的时候弹。这么多人听，总有一个能学会的。”

他把玉简往旁边一放，继续看。

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碧霄这一播，以后截教是不是要出名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

“出名好，出名好。”他说，“省得那些阐教的，老觉得咱们是旁门左道。”

东海某处不起眼的洞府。

一个年轻女修正盯着镜花水月，眼睛亮晶晶的。

她是刚入门不久的散修，修为低微，平时连见那些仙人一面都难。

但此刻，她看见了三霄之一的碧霄仙子。

就在那块小小的玉里。

和普通人一样，笑着，说着，逗着猫。

“原来仙人也会笑。”她喃喃道，“原来仙人也会开玩笑。”

她看着画面里那些金光，看着那些异象，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也许有一天，我也能像碧霄仙子那样。

站在阳光下，对着无数人，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她把那块镜花水月往面前挪了挪，看得更认真了。

金鳌岛，某处。

一个中年男修正对着镜花水月发呆。

他是金鳌岛听讲道的常客，修行几百年，却始终摸不到真仙的门槛。

他看见碧霄仙子在芙蓉树下说话，看见天道垂青的异象，看见那些金色莲花漫天飞舞。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几百年，好像白活了。

“原来修行，可以这么有意思。”他喃喃道。

他把镜花水月举高了些，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