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豹?你小子不是在朝歌吗?怎么跑回来了?”
申公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愤慨的神情。
“师兄,别提了!阐教欺人太甚!”
他把伯邑考的事又说了一遍,这次比在云霄那儿说得更夸张。他把阐教说成是一群伪君子,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把姜子牙说成是老奸巨猾,在渭水钓鱼都是装的。
乌云仙听着,脸色渐渐变了。
“阐教这帮家伙,”他一拍大腿,“平时自诩正道,背地里干这种勾当?”
“可不是嘛!”申公豹说,“师兄,咱们截教不能坐视不理!多宝师兄已经同意了,云霄师姐也借了法宝。师兄你法力高强,只要你出马,阐教那帮人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乌云仙沉吟了一息。
他看了看镜花水月里的碧霄。画面里,碧霄正在笑着说话,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很开心。
他又看了看申公豹。
“公豹,碧霄师妹那边……”
“师姐说了,不让碧霄入局。”申公豹连忙说,“师兄你放心,就咱们几个去,给阐教一个教训就行。”
乌云仙点了点头。
“行。我去。”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琴,递给申公豹。
那是一张七弦琴,通体乌黑,琴面上隐隐有流光闪动。琴尾处刻着两个小字——“天音”。
“这是我自己炼的‘天音琴’,”乌云仙说,“能扰乱心神,让对手思绪混乱。你拿去用吧。”
申公豹接过琴,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多谢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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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某处丹房。
火灵圣母正盘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自从渡劫成功、晋升金仙之后,她的气质沉稳了许多。周身隐隐有火光流转,那是火行大道的显化,但那些火光温和而内敛,不再像从前那样张扬。
她面前摆着一柄短剑,剑身赤红,隐隐有火焰状的纹路。那是她自己炼制的本命法宝——“烈焰剑”。
“火灵师姐!”
申公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火灵圣母睁开眼睛。
“公豹?”
申公豹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师姐,恭喜晋升金仙!师弟一直想来道贺,今日终于有机会了。”
火灵圣母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她当然知道申公豹是什么人。这张嘴,在截教是出了名的。但他既然来道贺,总不好把人赶出去。
“公豹,你这次来,不只是道贺吧?”
申公豹笑了。
“师姐明鉴。师弟确实有一事相求。”
他把伯邑考的事说了一遍,又说了多宝、云霄、乌云仙的态度,最后说:
“师姐,你如今是金仙,道行高深。只要你出手,阐教那帮人必定忌惮三分。”
火灵圣母沉默了一息。
她想起陈炬。
那个帮她渡劫的年轻人,那个奇奇怪怪却心地纯善的散修。他办义学,教孩子,琢磨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和碧霄一起搞那个“仙播”。
如果阐教和截教打起来,陈炬会站在哪边?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陈炬在陈塘关办的义学,那些孩子,那些普通人,都不应该被卷入这场劫难。
“公豹,”她说,“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申公豹连忙点头。
“师姐请说。”
火灵圣母看着他,目光认真。
“不要波及无辜。”
申公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师姐放心,师弟有分寸。”
火灵圣母从面前拿起那柄短剑,递给申公豹。
“这是我自己炼的‘烈焰剑’,”她说,“虽然比不上那些先天灵宝,但也有几分威力。你拿去用吧。”
申公豹接过短剑,双手捧着,深深一揖。
“多谢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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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某处山头。
这是一座独立的山峰,不高,但很险。山顶有一块巨大的青石,平整如台。
赵公明正盘坐在那块青石上,闭目修行。
他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那是他多年苦修的成果。二十四颗定海珠在他头顶缓缓旋转,每一颗都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大哥!”
一个声音从山下传来,急切而响亮。
赵公明睁开眼睛,循声望去。
申公豹正手脚并用地往山上爬。他修为不高,爬山这种体力活对他来说有点吃力,但他爬得很起劲,一边爬一边喊。
赵公明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公豹,你慢慢爬,不着急。”
申公豹终于爬上山顶,一屁股坐在青石边上,大口喘气。
“大哥,出、出大事了!”
赵公明等他喘匀了气,才开口:
“什么事?”
申公豹把伯邑考的事说了一遍,添油加醋,把阐教描述得面目可憎。他说到激动处,手舞足蹈,差点从青石上滚下去。
赵公明听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阐教插手朝歌的事?”
“可不是嘛!”申公豹说,“大哥,你是截教外门的大弟子,威望高,本事大。只要你出马,阐教那帮人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赵公明沉默了一息。
他想起陈炬。
那个帮火灵渡劫的年轻人,那个在陈塘关办义学的散修,那个和他称兄道弟的朋友。上次在陈炬洞府喝酒,两人聊到半夜,陈炬说了一些他听不太懂的话,但那份真诚,他感觉得到。
如果阐教和截教打起来,陈炬会站在哪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陈炬和碧霄走得近,和三霄关系好。如果自己不出手,碧霄那丫头说不定会亲自上阵。
那更危险。
“公豹,”他说,“我去。”
申公豹眼睛一亮。
“大哥,我就知道你最讲义气!”
赵公明伸手一招,头顶那二十四颗定海珠落在他手中。他把定海珠递给申公豹。
“这是我的法宝,你先拿着。需要的时候,我会亲自出手。”
申公豹接过定海珠,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笑得合不拢嘴。
“多谢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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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金鳌岛外,一艘云舟缓缓升起。
云舟上,站着一群人。
多宝道人没有亲自来,但他派来了三个弟子,带着他炼制的七件法宝。
云霄没有亲自来,但她借出了混元金斗的仿品,还让琼霄跟着去。
琼霄站在云舟上,神情有些紧张。她修为不如姐姐,平时也很少出门。但姐姐说,这次的事,她可以跟着去看看,长长见识。
乌云仙亲自来了。他背着他那张天音琴,站在船头,神情严肃。
火灵圣母亲自来了。她腰间挂着烈焰剑,周身隐隐有火光流转。
金灵圣母和无当圣母也派了弟子来,带着各自的法宝。
还有几十个截教弟子,有的是外门,有的是内门,有的是听过申公豹名号的,有的是被朋友拉来的。
申公豹站在船头,看着身后那群人,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诸位,”他高声说,“阐教欺人太甚,咱们截教不能坐视不理!今日,咱们就去给阐教一个教训!”
众人齐声应和。
云舟缓缓升起,向着西方飞去。
身后,金鳌岛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