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桃出手太快,林秋菊和季小芸谁也没能拦住。
关键也是不想拦。
这种人,伙同别人半夜来爬一个孤女家的院墙,都被人赃俱获了,还敢嘴硬。
刘青阳被苏白桃一棍子,敲得大腿都快断了,嗷嗷叫唤着死不悔改。
不但搬出他爸是钢铁厂厂长,还扬言说他们家上头有人。
卫长风他们要是敢抓他,怎么抓他进治安大队,就得怎么把他放出去。
苏白桃越听越来气,举着大长棍就要打断他的腿。
卫长风怕真闹出人命,赶紧捆了刘青阳和他的同伴走了。
趁热打铁,带回治安大队连夜审讯去。
顾京泽护着气得小脸都红了的小姑娘,低声安抚,“桃桃,别气。有我在,他出不来的。”
顾京泽倒是想看看,谁敢胆子这么大,包庇这种人。
他会亲自盯着。
苏白桃深吸一口气,“那些觊觎我家东西的人,不止他们两个人。刘青阳肯定知道更多。”
顾京泽点头,“我会让人盯着的,放心,他和背后那些人,一个都别想逃脱。”
这两个人抓得这么容易,想来这个刘青阳,不过是被人推出来的替死鬼。
白天他们报案的时候,明明治安大队出警时,连左邻右里的人都不知道。
如果真像刘青阳说的,那些人还和治安大队的领导关系密切。
知道今晚上治安大队的人,会在小姑娘家里守株待兔,也就不奇怪了。
但明知晚上有人守株待兔,等着抓他们。
却还是让人过来“送死”?
这么明显的破绽,难怪连小姑娘都能轻易看破了。
苏白桃笑笑,“嗯。”
那些人最好就乖乖待在治安大队里,等着接受制裁。
要真有人暗中给他们托底,放他们出来……
苏白桃也不介意亲自动手。
之前是不知道那些闯入家里翻找东西的,都是什么。
苏白桃不好动手。
现在知道刘青阳也是打她家主意的人……苏白桃有的是法子撬开他的嘴。
“好了,很晚了,那些人今晚上应该不敢再来了,桃桃你快回房休息吧。我留下来帮你守着门。”
顾京泽把院门锁好,催促小姑娘快去睡觉。
他则搬了条凳子,坐在了她的房门口。
一副要帮苏白桃守夜的架势。
苏白桃“噗哧”一声笑出来,拉起顾京泽,“哪用你这么如临大敌的?还打算坐到天亮不成?闹了这么一出,那些人想必也不敢再来了。你要是不介意,就在我爸房间将就一晚吧。”
说完,苏白桃才反应过来。
这个年代,在没有领证之前,男女朋友好像,不能这么亲近。
忙装作一脸害羞地补充,“我就是怕你干坐一晚上,太累了,你可别多想。”
“好。”顾京泽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举手作保证状,“我保证不乱想,也保证只要后半夜不出房门。”
顾京泽不多想才怪呢!
小姑娘这是心疼他呢。
更是对他的一种信任。
苏白桃:“……”
——
正如顾京泽猜想的那般,后半夜风平浪静,再没有贼人来爬墙。
隔壁屋子里还有顾京泽帮着守着。
这满满的安全感,让苏白桃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
早上醒来时更是神清气爽。
就连看到一大早来敲门的卫长风,听说他们昨晚上抓回治安大队的刘青阳,连着审了一晚上,也没招供时。
苏白桃也没有半点不满。
刘青阳死扛着不肯招供,是在苏白桃的预料之中的。
这家伙应该还在等他口中说的那个神通的靠山,捞他出去呢。
“卫队长,没事的,只要人还在治安大队,我不着急的。”苏白桃笑笑。
她说的是人只要还在治安大队,她就不着急。
但,要是人不在治安大队,那就别怪她暗中下黑手了。
卫长风看了一眼顾京泽,见他也没什么反应,这才放心了。
“好,我来就是跟苏同志你说一下我们的审讯进度,如果案件有新的进展,我再让人来通知你。”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了。”
“麻烦你了,卫队长,慢走啊!”苏白桃把人送出门,奇怪地回头看顾京泽,“卫队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了?”
“不知道。”顾京泽摇头,“可能是觉得桃桃你一个人势单力薄,怕你等着急,所以才特意来跟你说一声吧。”
苏白桃自然是不信的。
不过,这起偷窃案子能被治安大队这么看重,在某种情况下,也是一件好事。
最起码,能让那些觊觎她家的人,有所顾忌。
顾京泽给若有所思的小姑娘,理了理她散在额前的发,转移她的注意力,“我去国营饭店买早饭,想吃肉包?还是肉丝面?”
“肉包吧,我再煮点玉米糊糊。”苏白桃第一次去国营饭店吃到肉包时,被惊艳了。
皮薄肉多,肉汁鲜美,她一口气吃了三个。
“好。”顾京泽简单洗漱后,就出门了。
——
出门后的卫长风,快步走了一段路,四下张望,确定周围没人后,他闪身走进一条逼仄的小巷子里。
巷子尽头,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男人,一双眼睛锐利地锁着卫长风。
仿佛要看穿卫长风笑容里藏着的苦涩。
卫长风把他和苏白桃他们的谈话,一五一十地跟男人说了,“老班长,我已经跟苏同志和顾同志那边汇报了……”
高大男人这才点点头,收回目光,一开口就是关心苏白桃的情况,“嗯,苏同志没事吧?情绪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
“她没事,脸色看起来不错,昨晚上也有顾同志守着,安全着呢。”
顿了顿,卫长风好奇地问:“……老班长,你跟苏同志,之前就认识吗?你突然从鞍市跑来苏城,难道就只是来跟我打听苏同志的近况?”
“你小子,在部队里学到的侦查经验,全用我身上了,是吧?”高大男人笑骂了一句。
看出卫长风实在好奇,想了想,高大男人压低了声音,“其实,告诉你也无妨。这位苏同志,是我老领导他家的远房亲戚,老领导自己不方便出面,又怕她孤零零一个小姑娘被人欺负了,这才让我特意跑一趟,关照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