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的说,这陆大为住的地方都赶上我之前混迹过的工厂,两百多号人住的地方一般大了,甚至陆大为这独栋别墅还要再大上一些。
最主要的是环境好啊。
本身就是郊区,背靠一座山,虽然现在还没开春,见不到什么绿色,可能想象,等春暖花开的日子,这陆大为的别墅得有多滋润。
最多就是蚊子多一点,可能买起独栋别墅的人,能把这些什么苍蝇啊蚊子的放在眼里吗,大不了多雇几个人驱虫就行了。
周心如走在前面,眼看着快要走到别墅前时,她扭头看向我,“张敛,你有把握吗?”
“什么把握?”我将抱着的一箱酒搁在一旁,“我一个外人,想问不见得能问出什么来,只会让陆大为警觉,你一直跟着周老板,这里都来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你和他叙叙旧,闲聊闲聊,我在边上听着就好,另外这陆大为不也得些什么秘书啊,司机什么的吗?”
“你对周老板的事情了如指掌,这陆大为就没个什么贴身的人物知道陆大为的事情吗?你和他聊,我想办法去找其他人聊一聊。”
听我这么说,周心如也就不再继续追问,撩了撩耳边的头发,夹在耳后,朝前方走去,我则是继续抱起那箱酒跟在后面。
二道贩子能赚下这么一大笔的家业,我是真好奇啊,好奇这陆大为倒卖的究竟是什么玩意。
等到我和周心如两人来到别墅外,一扇铁门拦住了我们两人的去路。
“周小姐?”门内的一个花园前,正有一个美妇人领着一个小姑娘在玩儿童玩具车,瞧见周心如和我,当即朝这边走了过来,与此同时,紧挨着门边的一个小亭子内走出了两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两人显然也认识周心如,连忙打开了铁门。
两个身强力壮的黑衣男,一左一右从中间将铁门拉开,看他们小臂位置衣服都被肌肉给顶得隆起,就知道这铁门得他娘得有多重,即便下方有滑轮,两个壮汉子打开来都有这么吃力。
哗啦,伴随着铁门打开,那个美妇人已经领着小姑娘蹦蹦跳跳过来了,小姑娘乖巧地对着周心如招了招手,随后眼神朝我们二人后方看去,“周叔叔呢?”
“小圆乖啊,周叔叔今天没来。”周心如弯腰在小姑娘的头上轻轻拍了拍,揉了揉。
说着她便领着我往里面走,跟着周心如,自然没人拦我,看我大包小裹地跟在后面,也能大概知道我是啥角色了,纯属小跟班的。
至于那个美妇人,周心如全程只是和她微微点了点头,就算是打招呼了。
这就有点奇怪了,这美妇人如此热络地欢迎,却是换来了周心如的冷落,两个人的关系怕是并不好。
实际上到此,我已经能确定了,周心如不止是周盛发的下属这么简单,真的是周盛发的某个亲戚,否则只是一个下属,这住在独栋别墅的美妇人没必要还走到门口来迎。
况且,只是作为周盛发的下属,对待我这样一个外人,都彬彬有礼呢,反倒是对周盛发朋友陆大为家里的一个成员冷眼相对?
装都不愿意装的那种。
随着我和周心如往里面走,身后的那一大一小也都跟了上来,那小丫头骑着玩具车猛蹬了几下,追了上来,凑到周心如身旁,抓住她的手心摇了摇,“小如阿姨,这次来有没有给我带糖吃。”
“有啊,去管这个叔叔要。”周心如指了指我,从后备箱拎礼盒的时候她还真就提醒我在兜里揣两块糖,感情是这时候用的啊。
这小姑娘掉过头就来找我,我腾不用开手,只好把兜的一侧让过去给她,“就在兜里,小姑娘自己拿一下吧。”
这时那美妇人跟了上来,面色不善地将小姑娘抬起来的手给拍了下去,随后将她抱起来,斜了我一眼,训斥道:“啥人的兜你都摸啊,妈妈怎么告诉你的,离这些人远点。”
啥意思?
什么叫啥人的兜你都摸?
我是哪种人,还离我远一点?
我这穿的不是挺好的吗,收拾得也很利索,多板正一小伙儿啊?怎么还瞧不起人呢!
说白了,我是给人干活的呗,就因为这就不受待见,整得我像是我兜里有多脏一样。
周心如偏头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不过美妇人感受到周心如的眼神,也就没再说什么,抱着小丫头继续回到院子里去玩了。
进到独栋别墅里,我才更直观地感受到这陆大为过的是啥日子。
外面有两个保镖一样的角色我就不说了,一进来,单单是保姆阿姨一样的角色我就瞅见了仨。
“周小姐,您来了。”
周心如的确是老熟人了,谁看见了都认识。
刚安排周心如坐在一楼的客厅,就听见二楼传来了脚步声。
还没看见人呢,就能听见一道爽朗的笑声,“我当是谁来了呢,心如来了啊。”
一个身宽体胖的男人,慢悠悠地扶着楼梯栏杆朝下走来,能看得出来,他的左腿有些毛病,一瘸一拐的。
这人恐怕就是陆大为了。
此人尤为面善,看着有些像是朴实的庄稼汉,穿的相较于外面的那个美妇人来说,也十分简朴,看不出是什么大老板,扶着楼梯的左手上戴着一串手串儿,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陆叔。”周心如连忙起身,朝着陆大为打招呼,想要快步上前搀着他。
陆大为摆摆手,“你看你这丫头,又不是第一天来,我这腿是老 毛病了,还没到要人搀的时候呢。”
“那个,王妈啊,给小如沏壶茶,把昨天别人送来的武夷山大红袍泡上。”陆大为招呼着别墅内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保姆,随后笑呵呵地拍了拍周心如的手背,引着她坐了下来。
至于我,全程就是透明人。
门口的保镖没搭理我,美少妇骂了我一通,保姆没管我,陆大为就更是没把我放在眼里了。
就只有那个着急要糖吃的小丫头,和我有过短暂的眼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