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赶到平西村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儿。
他将身上的两万块钱都取了出来,然后路上买了点水果。
三村一河附近虽然只有一个供销社,但出来摆摊的老人家们还是有的。
这时候地窖里一些存储好的水果正是农忙十分大家最爱吃的。
十几块钱的水果,聊表心意。
当他来到李海民家的时候,正看到老人在和陈达聊天。
“李大哥,既然这么危险,我们为何还要跟红石村合作?不如给小苏点儿钱就算了,就算他帮我们识别不良化肥的报酬。”
陈达也是市里派下来的村官,对于三村往来并不了解。
他是站在一个非常功利的角度说的这番话。
李海民道:“话不是这么说陈书记。事情危险,但我们三村从祖上开始就互帮互助。虽然近两年联系少了,但这感情可不淡。”
“不说远的,就只说我妹妹还是那老周的媳妇。您说他们有难处,我能不伸手帮一把吗?”
陈达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什么,李大哥心里有数就行。小马、小力受伤了,但公费可没法报。”
李海民道:“没事儿,从我的分成里扣。”
“行,那李大哥忙着,我先走了。”
陈达刚一出来就和苏平撞了个正着。
两人打了个照面,互相客套一句就算完了。
进了院子,李海民吐着烟圈,“刚刚的话都听到了?”
“一半一半吧。”
“心里不舒服?”
“呵呵,哪儿敢啊,现在您这平西村可是老大哥啊。”
李海民笑骂道:“你这小子滑的跟个泥鳅似的!”
“嘿嘿,李叔,我这来看看那两位兄弟,他们人呢?”
“送去县里了,打电话来说没啥事,就是得养三五个月。”
苏平道:“叔,你放心,只要我们红石村有些起色,他们两位兄弟耽误的钱我都补上。”
“行了,这些不用你操心了。说说你来干什么吧,我的人刚被打你就猴急来拉货,就不怕也被打的下不了地?”
苏平笑道:“我就是来看看两位兄弟,拉货的事不急。”
李海民会心一笑,“行,那你院子里坐,我回屋眯一觉。”
“得嘞。”
……
虎子亲眼看到刘钱飞和那小工捂得严严实实的朝着滑龙坡方向走。
他带着人远远跟着,直到一条岔路口看到了小强一伙人。
他们两伙人汇合后,一路有说有笑。
而虎子则是让一人继续跟着,自己这是带人从那条小路往上寻去。
他印象里这里有一个废弃的工厂。
原先是干食品加工的,但不知为啥黄了。
要说那两年红石村还过得不错,因为这工厂的收购价很高,很良心。
果不其然,走了一刻钟,就看到了一片平房。
这里就是原本加工厂的厂区。
面积不大,但五脏俱全。
此时破烂不堪,但能容人。
虎子小心在外围走了一圈儿,很快就看到个老熟人,刘老黑!
他正在一棵大树前撒 尿。
虎子心道这老小子在这儿!
根生说他带人烧了粮仓,看来他们已经穿一条裤子了!
虎子按兵不动,给苏平去了一个电话。
“喂,苏!找到了,刘老黑也在,放火的、打人的都是他们。”
苏平道:“行,我这就回来,村里见。”
“行。”
苏平和李海民告辞,然后骑着三驴蹦子往回走。
滑龙坡。
小强一行人看到苏平的三驴蹦子忽忽悠悠的过来。
“我擦,没拉货,耍我们?”
“哥,咋办?打吗?”
小强道:“打个屁,给个教训得了,细皮嫩 肉的再打坏了。”
“行。哥。”
“喂,前边的,停下!”
苏平闻言降了速度,然后一脸客气道:“呦,几位大哥这是怎地了?”
“没咋地,就是告诉你以后没事儿别往平西村去,知道不!”
苏平连连点头,“知道,哥。我就去送点水果,别的啥也没干。”
“行,滚蛋吧!”
苏平点头哈腰的,启动三驴蹦子快走。
他路过刘钱飞时,眼神冷漠。
小工皱眉小声道:“哥,不对劲儿啊,这家伙这么老实吗?”
刘钱飞冷哼,“看咱们人多吓着了呗。况且这些人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是真下手。”
“呸,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
小强望向这边,“嘀咕啥呢,晚上一起吃点啊,刘哥。”
刘钱飞打了个喷嚏,“改天吧强哥。山里风大,今天有点感冒啊。”
“哈哈,行。那去你店里拿点吃的,这山里啥也没有,我们也只能喝点散白啃点猪蹄了。”
“行啊,没问题。”
一行人拥簇着往回走。
……
红石村。
苏平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虎子见他回来,上前关心道:“没事儿吧,没为难你吧。”
“没事儿,装傻子就回来了。老周呢?”
“在家呢。我俩要干啥就别带他了,那么大岁数了。”
苏平翻了个白眼,“说啥呢。走,先去找老周。”
周安民家。
正在院子里发愁的老周看到苏平和虎子来了立刻起身。
“咋样,都没事吧?”
苏平道:“没事。老周你听我说,我俩一会儿先走,半小时后,你找两个机灵的去平西村把货拉回来,趁天黑干,知道不?”
周安眠点点头,“我知道归知道,可你俩要干啥去?”
“这你就别管了。照做就完了。”
“虎哥,我俩走。”
“行!”
“老周,记住,掐表,三十分后奥。”
周安民看着两人背影着急道:“哎,你俩慢点!哎呦,急死我了。”
虎子和苏平来到外面,也有些紧张。
“小苏,我来到底干啥去,你给个准话啊,我这心里也胆儿突的。”
苏平问道:“村口那两个靠谱不。”
“靠谱,我发小。光屁股玩到大的。”
“行。”苏平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一人五百给他们分了,我们上山。”
“我靠,给这么多钱?”
“你这是要干啥啊!不会是要他们命吧。”
苏平眼里冒着凶光,“要命不至于,可至少也得是开瓢吧。”
“玩这么大?”
苏平平静的很,无论什么年代他都只知道一件事,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自己在红石村要啥啥没有,他怕个der啊!
“敢不敢吧,虎哥!”
虎子听得也是热血沸腾,“草!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