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虽然很傲娇的走在前面,但他还是很照顾苏平的走路速度。
刚刚肾上腺素飙升导致苏平现在有点双腿打颤,但好在不影响走路。
就这样,两人一直回了红石村。
刚走到村口百米的位置,就看到虎子和侯全又匆匆的出来。
在见到苏平后,虎子才长舒一口气,“我去,还好你没事,不然老周得把我皮扒了!”
随后他看了一眼陈根生,“是根生救了你?”
苏平点头:“算是吧。锦鲤呢?他咋样?”
“石头嵌肉里,村医正处理呢,搞不好得去县医院。”
苏平道:“一切花销我来报。再额外给他五百的抚恤金。”
虎子砸吧砸吧嘴,“太多了吧。”
苏平摆手道:“不多。走吧,回去。”
一行人到了周怀民家。
周华民焦急的等在门口,直到见了苏平才彻底松了口气。
待到苏平喝了水喘匀了气,他这才说道:“这次闹的大了,连土铳都出来了。”
苏平平静道:“这更能侧面说明他们的决心,也就等同于我们红石村的价值!”
“老周,这场仗不能输。”
周怀民担忧道:“可他们天不怕地不怕的,万一真搞出人命……”
苏平道:“他们不敢,至少现在还没到那个阶段。”
“我们现在最首要的就是展现自己的价值。我记得你说过,第一次丰收的时间点要去县里请功?”
周怀民点头道:“是,到了四月,冬小麦就成熟了,若是亩产不错,应该能评上个先进村。”
“先进村不够,我们还要展现更大的价值,我们要包装!”
苏平目露精 光,“那家废弃的工厂让我看到了希望,即便我们亩产不高,也可以将小麦打磨成其他的产品进行销售。”
“我们要积极参与脱贫攻坚,不能搞错了主次。亩产高地自然意味着我们是否富有,但他不是唯一指标。”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总之你们让我再想想。但眼下治理水道更是重中之重,现在是三月,争取四月末前我们就将大概的水路规划出来,如何?”
周怀民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点头道:“行,听你的!”
虎子道:“俺也听。”
侯全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那个……要是给工资的话,我也想参与。”
苏平直截了当道:“开始钱肯定不多,但供你吃喝,等彻底走上正轨,再谈薪资,行不?”
侯全犹豫少许便点头道:“行!小苏兄弟你大方,虎子又信你,那我也信你!”
苏平点头,他这个草台班子算是初步建成。
又在老周家坐到深夜,外面才终于传来了突突突的三驴蹦子声。
几人毫无困意,一听到声音就小跑了出去。
只见两个红石村的年轻人拉着化肥回来了。
“村长!小苏哥,我们回来了!四十袋各样的材料,齐的!”
周安民闻言乐的合不拢嘴,“太好了!明天我们养一养现插的苗子,然后就一起治理水路!”
苏平拍了拍两人肩膀,然后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
“拿去分了,买点肉吃。”
“这……”
小年轻有些拉不下脸,毕竟这是给村里办事。
苏平道:“这一趟的危险你们清楚,这钱不多,拿着。不然以后也不敢找你们做事了。”
周安民也开口道:“就拿着吧。”
“好嘞!谢谢小苏哥,谢谢村长!”
两人拿了钱又去把化肥都搬到了库房里这才算完。
见到一切完事,侯全道:“那我去县里,金利那边还没人看着呢。”
苏平揉了揉脸,“我和你一起。”
……
习水县。
第一人民医院。
李军抽着烟在等着小强做检查。
他愣着眼珠子问道:“谁让你们开枪的。”
一名马仔吓得不行,只感觉口干舌燥。
“说话!都特么哑巴了!”
李军这一吼给医院走廊的灯喊的通亮。
那名决定带小强回来就医的马仔许涛硬着头皮道:“军哥。强哥被打上头了,所以才……”
李军将烟头摔在许涛脸上,“我让你去就是看着他的!你特么干什么吃的!”
“什么年头了!闹出人命,谁也救不了,懂不?”
许涛鼻子一酸,道:“哥!太憋屈了!你不知道那几个乡巴佬进来就拽着强哥的脖领子,拎出去就是一顿打!”
“是我我也干了!”
李军瞪着眼珠子,“妈的!越说越来劲了,是不!”
“军哥!”
“行了!别喊了!世道就这样,没道理你们打了别人,别人要忍气吞声!说到底还是你们做的不够光彩!”
“打断人两条腿,还不许人报仇?”李军反问。
“有能耐就大山里分出公母,但是不许动土铳!那玩意留下痕迹,谁也救不了,懂不?”
许涛叹息一声,“是,军哥。”
这时,许涛忽然看到走廊尽头有两个身影往上走。
他揉了揉眼睛,然后激动道:“军哥!打强哥的那两个乡巴佬来了!”
李军转过头,“哦?真是冤家路窄啊!”
“军哥!弄他们不!”
“滚!弄弄弄!我想弄你!”
李军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沉默少许。
“去给小刘打个电话,就说小强被打了。”
许涛一怔,“啊?报警啊。”
“废话!和谐社会!有事儿找警察咋啦!”
许涛心领神会,“得嘞!”
大半夜的,值班小刘赶到了人民医院。
刘文豪,习水县的民警。
他其实很讨厌和李军这帮人打交道。
因为他知道李军这帮人手脚不干净,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干看着。
只是今晚大半夜的报案说他们的人被打了,刘文豪不得不来。
见到小刘,李军笑嘻嘻道:“刘警官,好久不见,这次你可得为我们主持正义啊!”
刘文豪略显反感道:“谁被打了,有事说事!我告诉你们,报假案可是要被判刑的!”
“哈哈,那我们能不懂吗?我们是真的被打了,你看,小强这会儿还没醒呢,里面输液呢。”
刘文豪侧过身通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了还在打点滴的小强。
的确是鼻青脸肿,有些惨。
刘文豪诧异道:“谁打的?可得颁个奖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