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民众被控制后。
苏平才举手道:“刘警官,我在这儿。”
刘文豪拿手电筒一照,见到是苏平后快步走了过来。
“苏哥,没事吧?”
苏平摇头道:“没事,辛苦你了。”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嘛。”
苏平指着地上的大黑狗道:“他就是推我们村长的凶手。”
刘文豪打量了一眼疑惑道:“这咋萎靡不振的?”
苏平笑道:“可能是害怕了。”
大黑狗挣扎着要起来说什么,却被侯全的一声轻咳硬生生的吓回去了。
刘文豪虽然是个年轻警官,但不傻。
立刻猜到了什么,但也都装糊涂。
倒是一名愣头青说道:“刘哥,你看他的脸,怕是被人打了。”
刘文豪一瞪眼,“啥玩意被打了,那是他自己害怕摔的!知道不!”
“知道!”
“带走!”
苏平听闻后强忍着笑。
虎子和侯全都背过身,双肩抖的跟过山车似的。
心道,这刘警官对他们小苏真好啊。
这都能糊弄过去。
另一侧理塘村的地痞见到这一幕,心死如灰!
他们只感觉天道不公!官官相护!
呜呼哀哉!
刘文豪则是根本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好脸色,大手一挥:“全部带走!这月的业绩有了。这次回去凭绩效,我让师父都给你们评B!”
一听到绩效是B,这些个干警更卖力了,一个个跟吃了兴奋剂似的。
待到这些人被带走,刘文豪才问道:“说说吧,咋回事儿。”
苏平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刘文豪皱着眉:“怎么又是这个李军!早晚一天我得逮了他!”
苏平忽然问道:“刘警官,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附近有别的什么人啊。”
刘文豪摸着下巴,“没有,四周都安安静静。”
苏平点头,只认为自己刚刚的感觉都是在胡思乱想。
刘文豪道:“人也都抓的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对了,你们村长去了医院,要不要坐我的车顺道过去?”
苏平看着红石村的一大摊子人,摇头道:“我先回村安慰一下大家伙。”
“行,那到了县里有事打电话。”
“好嘞,多谢刘警官了。”
“走了。”
刘文豪的人来得快,去的也快。
苏平借着手机的手电筒一点一点的看着被推到的堤坝。
能看出来,大家伙下午干的都很卖力。
一步一个坎儿啊,唉。
苏平揉了揉脸,转身道:“走吧,大伙,我们先回家。”
虎子附和道:“对,回家。”
一大帮人摸着黑回到了红石村。
村部。
各个爷们家的媳妇都来到这里忙活。
烧水、煮面。
都知道自家爷们在外忙了一下午,得吃点好的。
各家都有存粮,现在也都不藏着掖着。
一大帮人围成一圈,苏平居于首位。
大家安静的很。
虎子不由怼了怼苏平,“小苏,说两句啊。不然太尬了。”
苏平环顾一周,也都发现大家伙都在看着他呢。
他搓了搓虎口,起身开口道:“乡亲们,今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水道修缮的事我认为是可行的,也是具有前瞻性的。”
“这件事我们必须要做。”
“但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我们要确保理塘村不会再出面捣乱后再开工,大家以为如何?”
众人交头接耳,互换想法。
不少人觉得可行,毕竟现在太过危险。
只有少数几个人面露顾虑。
其中李南和苏平打过交道,便直接开口了。
“小苏,我认为我们不能等。”
苏平请教道:“李叔有什么顾虑?”
李南道:“我们的水道脱胎于理塘河。”
“理塘河是我们三村的母亲河,然而对我们红石村并不那么友好。我们是三村距离理塘河最远的。”
“理塘村和平西村基本可以认为是靠水而居。”
“而我们和理塘河的距离明显要远很多。并且我们的河道一定会经过理塘村部分庄稼。”
“小苏说要我们等,等到他们不在捣乱。”
“可我们如何认定他们不会捣乱呢?”
“就算眼下不会,可等到我们水道即将打通的时候呢?”
“等到我们等着灌溉的时候呢?”
“到时我们还是会被他们卡脖子!”
此言一出,最先附和的是陈根生。
这个以往不发表意见的‘土地公’。
“李叔说的对。”
“信他们都不如信村里的旺柴!”
苏平虽然诧异陈根生的表态,但现在也没时间细想。
他问道:“那李叔的意思呢?或者说我们上一任村长是如何做的?”
李南言简意赅道:“打。”
苏平皱眉:“打?”
李南道:“对!打!打服这些扰乱的份子!”
“上一任村长就是带着我们把水道打出来的!”
“最开始我们老少爷们都轮班守在水道上,在那边搭草屋。只要发现理塘村的人我们就放鞭炮。然后大家伙就抄家伙打!”
“就这么一次次的,给他们打的不敢坏我们的河道!”
李南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意气风发。
丝毫不像一个快六十的男人。
而村里不少年轻人听完之后也是热血沸腾。
然而苏平却直接否定道:“不行。”
“李叔,时代变了。”
“打打杀杀走不长久,况且……”
况且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理塘村。
而是李军。
他们的人要比理塘村的村民更狠,也更肆无忌惮。
如果真的打打杀杀,那才是中了李军的圈套。
李南盯着苏平,看出了他的顾虑。
也猜到了他后半句未说完的话。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李南不会多问。
作为老一辈人,他们有着自己的智慧。
苏平道:“今天理塘村那么多的人被带走,对方不会视而不见。”
“兴许明天一早就会来理论。”
“李叔,我想请你与他们周旋一下。”
李南不是老顽固,也不会对苏平否定自己的想法而心怀恨意。
他问道:“目的呢?”
苏平敲着水杯,最后说出两个字:“招安!”
苏平又道:“目的是招安。但过程……李叔您自己掌握。”
李南瞳孔微缩,恍然大悟。
心说这个大学生可比自己那儿子强多了。
有雷霆手段,又有怀柔政策。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麒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