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百万还是觉得太贵。
倒是刘青青竟然掏出笔开始在笔记本上演算起来了。
她轻缕着垂下的发丝问道:“敢问后续除了差价部分,会以什么样的价格进行分红。”
李南笑道:“不一定分配哦。说到底我们这次谈的是‘赔偿’!”
刘青青点了点头,但还是在奋笔疾书。
半晌,她拿着笔记本说道:“李村长,我算了一下。如果分红比例是每斤一毛,那我们就能额外获得一万块。两毛就是两万,以此类推。”
“我不知道红石村打算如何售卖这些小麦,但哪怕额外分红一毛钱,也是不亏的。”
“但……”
“李村长,我们至少能保本。我觉得可以答应他们。”
李百万皱眉道:“刘书记呀,你到底是咋回事。一会儿寸步不让,现在却又帮着他们讲话!”
“这可是两万块啊!鬼知道后续他们会不会补!”
刘青青道:“我们可以依照两村的名义签订合同。”
“李叔,可以的吧?”
刘青青不再称呼李南为村长。
李南道:“当然。”
他冲着李百万道:“李村长,你真得增长一下法律常识了,都什么年代了,毁约的代价可是很大的!”
李百万还是嘟嘟囔囔的不愿意。
不是他不懂法,而是村里那些人不懂。
自己白纸黑字的拿回去,人家要是不认,自己还得被攻击!
要知道理塘村村长的换届选举就要到日子了。
要是一个没做好,到了年中就没什么李村长了。
不过他内心也是纠结的。
因为就像刘青青说的,最次也是个保本买卖。
肯定不亏啊。
但李百万自己还是有个小心眼儿,他问道:“南哥!你给句准话,这钱啥时候能分。”
李南估摸着:“不好说,但肯定是在七月之前。”
因为县里的第一轮考核截止日期就是六月三十日。
冬小麦成熟在四月底,五六两个月是各村销售小麦的时间。
唯有这段期间彻底变现,才算是完成考核。
李百万也正是担心这点,所以才问的。
听到李南说的日期后,李百万心里也有底了。
他知道红石村卡在这个日期也是为了应对县里的考核指标。
今年算是脱贫攻坚的第一年,大家都想好好表现。
“行,那就这么定,我们签合同!”
李南笑着点头。
“我们会在合同里面约定理塘村不得干涉我们的水道修整工作,一旦违约,差额也就没了。”
“那是自然。”刘青青理所当然道。
李南又道:“老李,我还得提醒你一句。进了公账的钱才算是参加指标评审的,进了私账的可不算啊。”
李百万点头。
他明白李南的意思。
李南是害怕他约束不了村里人,怕有人收钱捣乱。
到时个人富了,对村里却是没有半点意义。
“南哥,你放心,回去我就开大会。”
李南笑呵呵道:“那就不留你们中饭了。虎子,准备好的两包茶叶给老李带上吧。”
虎子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两包包装精致的茶叶。
“我娘家那边寄过来的,尝尝。”
李百万见到事情谈妥也是打趣道:“南哥啊,你可真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啊!”
“哈哈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送走了李百万两人,李南就将这边的事通知了周安民和苏平。
苏平表示自己知道了,并且会联系靠谱的律师。
……
习水县。
午饭只吃了鸡蛋饼的苏平和侯全就蹲在工商局的对面。
有些话还是得问清楚。
虽然手段可能上不了台面,但也是无奈之举。
毕竟李军那些人可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他们放火的时候甚至没管过红石村的死活。
“理塘村那边的事敲定了,现在机器有了,小麦有了,就差我们这公司开业了。”
听到苏平这么说,侯全道:“小苏,等下我去问。你不用出面,万一有监控照到就不好了。”
“猴哥,这事儿只让你去显得我不地道。”
侯全笑道:“有啥不地道的?你忘了我是干啥的了?我本来就是个流 氓,打个人咋了。”
“哥,可别打人,吓唬吓唬就行。”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很快到了傍晚。
那名柜员下了班哼着小曲骑着电动准备回家。
今天帮着副局长递了消息,这月的绩效至少是个B了。
B比C可就多了五百块呢!
这钱能请女朋友下个馆子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
柜员骑着心爱的电动车扬长而去。
苏平打了一辆车,两人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直到到了快出县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前年刚建好的小区。
小区面积不大,人也少。
周围的安全设施更是没有普及。
一路跟到了停车场,那小柜员正在锁车。
苏平和侯全下了车。
猴子看四下无人,快步走了上去。
只看小柜员刚拿好了包就被侯全从被一胳膊锁住!
“别出声!不然弄死你!知道不!”
小柜员被勒的喘不上气,一味的拍侯全的胳膊。
见到差不多了,侯全才略微卸了力。
小柜员大口喘息着,不断咳嗽。
侯全问道:“我问,你说!为啥有人办理业务当天就能办好,有的人却不行?为啥!”
“你一个小小的柜员这么大权利,莫不是中间吃拿卡要?”
“给我老实交代!要不然敲碎你两个门牙!”
天黑看不清,侯全声音沙哑,活脱脱像是从法制栏目里走出来的。
那小柜员被吓得不轻,当即道:“大哥呀,我哪敢吃拿卡要啊!都是我们副局长!”
“有人会跟他打招呼,他时不时的就给我一个名单,上面有着办事人的照片。”
“但凡是他交代的这些人,全部推迟办理。”
“我……我就是个干活的,领导说啥我就做啥呀!”
侯全闻言问道:“知不知道都是谁跟你们副局长打招呼!”
“哎呦喂,这我哪能知道。”
“不过我们副局长一般晚上都喜欢去中央大街的金华KTV去玩。我听同事说一些找我们副局长办事的都去那儿找他。”
侯全看他这模样不想撒谎,也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来啥了。
当即低声道:“今天的事,谁也别说!让我感觉到一点风吹草动,老子认识你家,让你半夜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柜员连连点头,不敢作声。
侯全一脚将他踢开,然后迅速绕路离开了小区。
小柜员隔了五分钟才敢回头,见到四下无人当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呜呜呜!都为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