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几句顽童的戏言,让误会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
萧雪晴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他到底是真的对我好,还是只看了我这张脸?
冲着她模样和家底来的男人,她见得太多了。
嘴上说着“不图什么”,眼睛却总往不该看的地方瞟。
陈毅那边也是一头雾水:
这位萧姐姐到底看上我哪一点了?
会做饭?她又不是请不起保姆。
对小玉好?那丫头跟谁都能打成一片,又不是他一个。
总不能是因为我穷得让人心疼吧?那也不对啊,现在咱可不穷了。
排除了所有原因,剩下的那个就是真相——嗯,一定是个那无处安放的帅气的气场,藏都藏不住,往那儿一坐,自动发光。
两个人各怀心事,客气地闲聊,谁也没再多说一句话,却像是相互看对眼而不好意思开口表达的小情侣。
原本是两个心,但都多生了枝叶,挨在了一起,反弄成像是一个心了。
整顿饭两人吃得小心翼翼,两个人各怀心事。
小玉倒是没心没肺,吃得满嘴油光,时不时冒出一句“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把气氛搅得不那么僵。
萧雪晴最后也没说出“不让陈毅补习”那句话。
陈毅呢,也没好意思当着小朋友的面刷补偿。
饭后,陈毅主动收拾了碗筷,又去给小玉讲数学题。
萧雪晴赶紧接手厨房,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也像是互相逃避。
刷完碗,萧雪晴擦着手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她看着一大一小窝在书桌前的背影,心里又开始翻腾:一会儿到底该怎么开口?总不能直接说“你以后别来了”吧?
正纠结着,大门突然被砸得咚咚响。
“谁啊?”萧雪晴心里一沉,该不会是那个冤家又来闹了吧?
陈毅耳朵尖,放下笔,起身往外走:“小玉,你先自己做题,我出去看看。”
“我也去!”小玉从椅子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
“你别来,可能有危险。”陈毅回头拦她。
小玉不听,紧跟着往外走。
萧雪晴站在客厅中央,脸色发白,声音都有点抖:“你们……到底是谁啊?我告诉你们,我这门上可新装了监控。”
没人说话。回答她的,是门框上方监控摄像头被砸碎的声音。
萧雪晴吓得一哆嗦,声音发抖:“你……你再砸我就报警了!”
砸门声停了。一个愤怒的男声从门外炸开:“报警?报啊!这是我家!换了锁不让老子进,还反了你了?不开门老子全给你砸了!”
陈毅和小玉已经走到萧雪晴身后。
小玉拽了拽陈毅的衣角,压低声音:“是我爸。之前来闹过好几次了,我妈才换的锁。”
萧雪晴回头看见陈毅,心里莫名地镇定了一些。
【叮,萧雪晴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6点。】
她深吸一口气,先让小玉回书房,然后隔着门质问:“你还来干什么?”
“干什么?我回家!”男人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度,“还没离婚呢,这房子也是我的!我凭什么不能进?”
“你再不走我报警了!”萧雪晴攥紧手机。
“上次警察来不也没把我怎么着?”男人冷笑一声,“我回自己家,天王老子也管不着。你这么不敢开门,不会是里头藏了男人吧?”
萧雪晴脸臊得通红,咬着嘴唇下意识地解释:“那是女儿的家教老师,来给孩子补课的!我们之前是清清白白的”
“家教?还清白?!大晚上的补什么课?”男人一听更来劲了,砸门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你他妈还真敢给老子戴绿帽子!开门!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白脸!”
陈毅站在一旁,听着门板被砸得咚咚响,叹了口气,心道:雪晴姐你啊,咱不带这么解释的。还是说你想火上浇油,气一气你那前夫哥?!
不过,那前夫哥也是真够呛。
我明明什么都没干,连系统的补偿都没刷,却莫名其妙被你痛骂一顿,你这样冤枉我,是不是不太厚道?
萧雪晴攥着手机,声音发抖,继续警告门外的前夫:“你再不走我真报警了!”
“报!你报啊!”常卫兴的嗓门比她还大,砸门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你花老子的钱,换老子的锁,现在还敢养野男人?报警正好,让警察来评评理!”
“我没有!他真是小玉的家教老师!我们什么都没做,就是吃了个饭。”萧雪晴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可解释的话一出口,陈毅心里就是一个沉,咱能不解释了吗,咋感觉越描越黑呢。
果然,门外那位听见了,更加恼火,那是越骂越难听,院里已经有人探出脑袋往这边张望。
陈毅站在门后,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拉开门闩,把门打开,探出身子,挡在了萧雪晴身前,语气平静:
“这位先生,请您说话注意点。诽谤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常卫兴愣了一下,随即眼珠子瞪得溜圆,他真没想到这小白脸不仅脸白,胆子还挺大,居然还敢开门。
他嘴里骂骂咧咧地挥拳就砸过来:“卧槽尼玛的!”
“不要!”萧雪晴尖叫一声,话音刚落,只见常卫兴的拳头裹着风声,直奔陈毅面门。
陈毅却是不躲不闪,直接一把擒住了他的手腕,顺势向外一翻。
常卫兴只觉一股大力涌来,手腕几乎要被夹断,痛得哇哇大叫,当即就顺着手腕被扭的力道,侧摔到了一旁。
以陈毅现在的身手,不说百人斩,收拾十八个壮汉那是轻轻松松的事。
他俯下身,语气冷冰:“嘴巴放干净点。我就是个家教,你要再乱造谣,耽误我相亲,我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常卫兴被拧得龇牙咧嘴,却是不肯服软:“我呸!你特么的就是来傍富婆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小王八蛋,你给我等着!”
陈毅皱了皱眉——被制住了还敢这么横,可见平日里有多狂妄。
他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把常卫兴的手臂往上抬了抬。
“啊——疼疼疼!放手!”常卫兴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