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和陈毅同时愣住了,两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萧雪晴,都没反应过来。
“我不是让你白住,会给钱的。”萧雪晴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就住几天吧。等我这边离婚官司打完了,他也就没理由再来闹了。我也能安心。”
陈毅张了张嘴,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要是出去吹牛,说自己住一个极品美女家里过夜,人家还倒过来给钱——怕是谁都不会信。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他张了张嘴,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住吧,感觉好像不太好,万一这事儿传到老家,在相亲市场上不得直接社死?
不住吧,一大一小两个女的,眼巴巴望着他,一个比一个可怜。
他低头看了看吊在胳膊上的小玉,又抬头看了看倚在门框上的萧雪晴——灯底下那张脸,眼尾泛红,睫毛忽闪。
得,就当服务客户了,刷谁不是刷啊。
“……行吧,给钱就算了。不过,你们不许外传。”
“耶!”小玉瞬间不哭了,松开他的胳膊,蹦着去翻柜子,“我去给陈老师找枕头!陈老师,这里很大,你就在这里长期住下来吧。”
陈毅尴尬地摆手:“住几天行,长住就算了。”
“为什么呀?”小玉立马急了,拽着他袖子不撒手,“我保证好好学习,不贪玩!”
萧雪晴轻咳一声,替他解围:“陈老师是大人,有自己的事要忙。”
小玉还想说什么,被萧雪晴用眼神制止。
陈毅心里一松,面上不动声色。
说实在的,这几天住下来没问题,真要长期扎根在这儿,他那些相亲大业还怎么搞?总不能每次出去见姑娘都跟做贼似的。
他见小玉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那个既然住这里了,那就在看一下你其他科的作业吧,先拿给我检查一下。”
接着,陈毅带着小玉又学起了英语和语文。萧雪晴红着脸帮陈毅铺床,没再继续聊天。
常卫兴这几天隔三差五来闹,砸门、骂街、威胁,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城市里没有亲人,没有靠得住的亲戚朋友,说完全不慌是假的。
虽然让陈毅住家里,说出去确实不大合适。可她是真的怕了。那种睡梦中被吓醒的感觉实在不好熬。
好在陈毅答应了。
她偷偷舒了口气。身边有这么个人,心里终于踏实了几分。
【叮,萧雪晴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7点。】
九点半,萧雪晴端着果盘过来,在小玉的书桌上放好,声音轻轻的:“不早了,吃点水果睡吧。”
“钢琴房那边杂物多,今晚我跟小玉睡。”她顿了顿,垂下眼,“你睡我那屋吧。明天我再收拾。”
陈毅张了张嘴,想说不这样会不会不太方便,要不自己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话还没出口,萧雪晴又红着脸补了一句:
“家里有我前夫以前的睡衣……你要是不介意,先凑合一晚。要是介意,我就去买套新的。”
“不用,我平时都光着睡。”
陈毅感觉让一个美女大晚上的出门买衣服不大合适,想都没想就说了一句大实话。
“我,我还是去买一套吧。”
萧雪晴声若蚊蝇,但还是坚持要去买。
陈毅还想拒绝,但话在舌头上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光着睡在自己床上是自由,光着睡在萧雪晴的床上,那性质就变了。
他咳了一声,说:“不用买,大晚上的,出门不太安全,我下楼拿几件新洗的秋衣秋裤就行。”
萧雪晴闻言又松了一口气,好感度再次上涨。
【叮,萧雪晴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58点。】
陈毅下楼取了秋衣秋裤和笔记本,再上来时,小玉已经被撵上了床。
萧雪晴正背对着他,在主卧的卫生间前忙活。
听见动静,她侧过身,指了指架子上叠得方方正正的毛巾:“毛巾和浴巾给你放这儿了,牙刷也挤好了,浴缸里的水是温的。你不要客气,早点洗洗睡吧。”
接着,萧雪晴便拿着自己的牙刷和毛巾走出了主卧。
陈毅看了一眼——牙刷头上的牙膏,白白嫩嫩一小条。
浴缸里的水氤氲着蒸气,不用伸手试都知道温度正好。
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被除了赵美娟女士之外的人这么伺候,实在是有点受宠若惊。
进了浴室,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秋衣秋裤,陈毅看来一眼时间还早,便打开电脑准备打两把游戏在睡。
玩了一阵子,过了瘾,这才准备休息,可让他倍感奇怪的是,刚刚放在床边的那套换下来的旧衣服,竟然不见了。
他翻了一圈——还是没找到。没办法只得,去询萧雪晴问:“萧姐,你见我换下来的衣服了吗?”
萧雪晴在客厅卫生间的洗手台前搓着什么,头也没抬:“在我这儿呢,我给你洗了。”
陈毅愣了一下:“啊,你什么时候拿的啊!”
“就刚刚,你带着耳机打游戏,我叫你你没听见!”
“萧姐,你不用这样忙活,直接扔洗衣机就行。”
“那也得先揉一把。”萧雪晴说完,大概也觉得这话有点越界,顿了顿,语气轻得像叹气,“这个你不用管,我来就好。”
陈毅“哦”了一声,见她已经上手了,也不再多嘴,转身回屋躺下刷手机,耗着时间等睡觉。
萧雪晴知道不该洗一个男人的衣服,可求人家在这儿住着,她总得做点什么,心里才能过得去。
抱着一捧湿漉漉的衣物走到阳台上晾,那团潮气贴在胸前,却交不灭她心底暗中滋生的火焰。
春天的晚风吹过来,她偏过头,耳廓红得透光,浑身上下都在发热,实在是有点做贼心虚的不自在。
陈毅不知道这些。他回屋躺下,翻了好几个身才睡着。
这间卧室比他楼下那间大出一大截,床垫软硬适中,体感极佳,可他就是睡不着。
平时,他可没有择床的习惯。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入睡困难。
其实这也正常。
床头柜上搁着一只没拧紧的口红,梳妆台前散落着两双叠好的丝袜——整个房间哪儿哪儿都是萧雪晴生活的痕迹,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香水味。
说不心猿意马是假的。
不过陈毅毕竟常以正经人自居,总不能因为看几双丝袜就干出什么奇怪的事来。
又翻了几个身,他沉沉地睡过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陈毅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浑身蹭过床单,触感极致丝滑,陈毅不由得感慨:真正的有钱人果然会享受生活,他心里默默记下一笔:回头自己也整几套,这才配得起咱的顶级肾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