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别墅，下一站自然是去提那辆库里南。

有了大几千万的房子垫底，林悦溪再看八百多万的车，表情居然淡定多了，只“哇”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声就算捧场。

接着两人在外滩晃荡了两天，江风吹吹，咖啡喝喝，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两天后，陈毅便把林悦溪打发去干活，那套宝山的小两居和其他几套山河省的房子得顺手卖掉。

将来房子只会越来越多，眼下房价还在往下掉，能变现的尽量别捂着。

事情安排妥了，陈毅自己掏出手机，给萧雪晴拨了个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接，那头声音有点意外。

“雪晴姐，我来魔都出差，晚上有空不？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萧雪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陈毅，我这边刚刚来魔都，事情有点多，也不太方便……下次吧。”

陈毅“噢”了一声，没再追问。

挂了电话，他靠在酒店阳台的栏杆上，点了一根烟。

江风有点大，打火机摁了好几下才着。

他没强求，毕竟人家回了萧家，事情多，规矩多，也是没办法的，这些分寸他懂。

只是陈毅心里有点堵，一个次概况就是不爽。

既然心情不爽，他便动了给人添堵的念头，把一肚子火气全撒在了常卫兴身上。

他敲了敲手机：“小毅，准备得怎么样了？”

小毅同学秒回：“报告主人，受限于算力，目前已黑入了67%的常卫兴及其关联的私人商用设备，收集到违法违规记录共43件。相关报告已发送到你邮箱，需要我给您陈述一下吗？”

“不用了，我自己看的快！”

陈毅打开电脑，点开邮件。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常卫兴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

偷税漏税是基本操作，行贿受贿家常便饭。

搞拆迁时暴力逼迁，把钉子户锁在屋里放狗；拆违改造偷工减料，水泥里掺河沙，说是改造，其实是糊鬼。

还有几个项目直接挂靠空壳公司围标串标，中标的从来都是他自己。

生活作风更精彩。赌博输掉大几万，眼睛都不眨。经常出入高档会所，点几个外围女陪酒过夜，刷卡记录清清楚楚。

其中严重违法的事件又三件：“绿环改造项目偷税漏税930万；老旧小区拆违重建项目中，常卫兴作为承接方之一，与总包方山河恒达集团串通，在项目中以次充好，涉及资金高达9134万；此外，他还向相山河恒达关人员行贿126万元。”

陈毅盯着屏幕，嘴一歪：好家伙，这哪是黑心商人，简直是五毒俱全。扫黑除恶怎么把他给漏了呢？

没关系，咱现在就代表人民和月亮，消灭了你。

“行，继续挖。”他吩咐小毅，“我先收网。”

他决定先把偷税的证据甩过去，约常卫兴出来聊聊。

同时让小毅黑进山河恒达那个副总的电脑，让那哥们“意外”泄露自己受贿的事。

再然后——二十四小时全网炒热。

证据打包，点下发送键，邮箱那头是常卫兴公司的公开投诉渠道。

陈毅顺手关掉电脑，拿起筷子开始扒饭。

没吃几口，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他以为是常卫兴打来骂街的，接起来一听是——星辰科技的赵总。

“陈毅，你什么时候能入职？这边有个紧急问题，急需你这样的技术骨干。”

陈毅愣了一下，脑子转的飞快，让总经理亲自打电话催，一看就知道是急事。虽然这份工作可有可无，但是看在好兄弟李超的面子，他随即应下：

“行，赵总，我尽快安排。”

挂了电话，他立刻拨给李超。

“老陈，你电话来得正好。”

李超那边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就没停过，“客户那边的系统崩了，数据库回滚失败，线上业务全停了。赵总急得嘴上都起泡了，看看你那边能不能救一下火。”

“我在魔都呢，旅游。”陈毅把手机换了个手。

“魔都？那更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李超捂着话筒应了一声，又转回来。

“我们今晚飞过去，客户就在魔都。你先在那边等着，明天一早你跟着我们，咱们直接去客户公司。”

“行，把地址发我。”

陈毅挂了电话，无奈一笑——得，假期看来要结束了。

第二天，陈毅溜溜达达地晃进了魔都的云创科技，也就是星辰科技的甲方爸爸。

李超他们早就到了，乌泱泱十来号人窝在会议室里，陈毅目测技术部、销售部、市场部的骨干基本都到齐了。

他们个个面色凝重，陈毅一眼就瞧出苗头不对。

一般的线上故障根本用不着这阵仗，都到人家总部来了救火了，肯定捅了个大篓子。

魔都的云创科技工位上几个运营小姑娘探着头往会议室方向张望，眼神里全是惶恐。

陈毅倒是不慌，甚至还勾起点好奇心——到底是什么bug，能把山河省的小巨人企业拿捏成这样？

他慢悠悠地晃到李超面前，抬手刚想打个招呼、先摸摸底，冷不丁插来一句：

“你是陈毅吧？你迟到了十分钟，下次注意。”

陈毅一愣：“不是，咱约的不是九点吗？我八点四十就到了，怎么还迟到？”

“那是跟客户约的时间。咱们这儿默认要提前半小时到，见客户之前各部门先碰个头、交换一下意见。下次记得。”

陈毅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吧，大厂规矩多，忍了。

他扯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点了点头：“记住了。”

接着，微微眯眼，仔细打量来人。

这是一个干练的女士，颜值极高，但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

陈毅心里大概有了数——这应该就是李超平时总吐槽的那位“灭绝师太”副总，宋凌薇。

平心而论，“灭绝”两个字形容的很准，但“师太”的用词就有点不搭配了。

怎么能说人家是师太呢，陈毅目测了一下，顶多三十多岁，离“太”字还差着好几层楼呢。

就是算是气场强大，也最多叫她“灭绝小师太”。

“记住了可不行，要说到做到！”

她双手抱胸，显然对陈毅眯眼看她极其不满，不由得又来了一句下马威：

“赵总说你技术特别厉害，给你开了三万一个月，算是技术部的顶薪了。但我一直持保留意见。”

她顿了顿，目光像X光一样从上到下把他扫了一遍，“希望你今天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来吧，大家继续开会，吴部长你去把情况给陈毅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