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有一种丝织品，叫素纱单衣。

马王堆出土了一件，薄得透光，叠上五层，底下有颗黑痣都看得清。

《汉书》里也记过，齐地织的冰纨方空縠，轻薄到什么程度，史官都忍不住写上一笔。

其实，罗马贵族也抱怨过丝绸太薄。

他们嫌这种料子挡不住什么，穿了跟没穿差不了太多，古罗马嘛，懂的都懂。

那边的日子本来就放得，有了丝绸之后，就越发收不住。

不过，这话说得就冤枉丝绸了。在中国，丝绸是往多了穿的，一层叠一层，礼数都在里头。

可顺着丝绸之路运到罗马，价钱翻得离谱，贵族老爷都买不起，买得起的主儿也舍不得层层裹，往往只裁一件。

巧的是，秦可晴最近手头也紧。

和服褪下去之后，身上也就剩那么一层。

车灯扫过来，亮得晃眼。

秦可晴不愧是专业的茶艺大师。说话间，她伸手把陈毅的脑袋揽过来，抱入进自己怀里。

终于，她图穷匕见了，陈毅也明白了过来：SO DE SI NE，原来如此，约在这种隐蔽的茶楼包房内，做这种事再合适不过。

“毅哥哥，赵璐能给你的，我也能。她不愿意给你的，我可以。来吧，我这就替你报复她。”

话音刚落，她一边请陈毅吃带枣的年糕，一边拨通了赵璐的电话：

“可晴，你刚刚去哪儿了？接个电话就走，也不说一声。”

“璐璐，刚王导找我有急事，送一个客户打，不对，是赶飞机。”

“噢，那辛苦了。可晴，你怎么有点喘？”

“啊，背着行李跑了一段，赶飞机嘛，我这刚忙完就给你打电话了，你要不要车啊。用我送你回云玺台吗？”

“不用。晚上还得跟这边的制片人、导演见个面，估计会晚。你今天辛苦，就别管我了，我一会儿自己开车回去。”

““好，啊，好的。那你注意安全，有事联系我。”

电话一挂，秦可晴终于不用再压着声音了。

“啊……”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幽幽地看向陈毅，“毅哥哥，感觉怎么样？够刺激吧。”

陈毅停止吃年糕的动作，坏笑地看着她：“不错。不过，还可以更爽。”

不得不说，秦可晴是个天才。

陈毅明知道她别有用心，却也心甘情愿将计就计。

人家端上来的东西实在，出的主意也靠谱，来而不往非礼也。于是他也热情地请秦导吃了一根大冰棍。

如法炮制。陈毅也一边请着客，一边拨通了赵璐的电话。

“璐璐，你今天几点回来？”

“毅哥，我现在有事，晚点回。”

“什么事啊？”

“面试了一个新剧组，正好赶上他们团建聚餐，放心吧，可晴陪着我呢。”

听见赵璐点到自己，秦可晴翻了个白眼，动作不由大了几分。

“啊——啊，厮，那好吧。”陈毅的语气忽然起了一丝波动，尾音没压稳，露出了些许破绽。

“陈毅哥，你怎么了？”赵璐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没事。”陈毅清了清嗓子，尽量把呼吸放平，“刚刚在跑步机上锻炼，有点喘。你注意安全。”

“嗯嗯，放心吧。爱你哦，mua～”

赵璐并没有察觉什么，似乎她也急于结束这次通话。

电话挂断，陈毅火力全开。

虽说刚才已经“甩狙爆头”，可他意犹未尽，还想继续，异地在战。

但秦可晴却不肯了。

她并不傻。

现在就把自己交出去，万一陈毅事后不认账，随便送套化妆品打发了，她找谁哭去。

好处得先拿到手，劳动成果才能交付。

“哥哥，这里不行的，毕竟是公众场合，注意影响。”

她伸手梳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语气嗲嗲地，态度却很明确，“再说，我只是在帮你，又不是你女朋友，凭什么给你占那么大的便宜。”

“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女朋友。”

“不。”秦可晴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一翘，“毅哥哥，我想做你的地下女友。这样，咱们还能经常找刺激。”

“怎么说？”

“你在云玺台也给我租一套公寓。对外，我就说是我男朋友租的。到时候你双线作战，你说刺激不刺激？”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既然赵璐要脚踏两只船，你也可以。”

秦可晴是聪明的。先给甜头，再要筹码，更况且她即没多要，又没瞎要。

人家是善解人意的，绕着你的需求提条件。

说不定遇到那种财大气粗的还会夸她一句懂事、会玩。

这正是世上无难事，只要肯付出，开动脑筋，办法总比问题多。

秦可晴抛出这么有吸引力的条件，陈毅那是不同意也得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