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月等人跟着沈君辞迈步下船,刚站稳就有一名执法堂弟子上前行礼:
“沈师叔,按照宗门规矩,请带枭峰参加比赛的弟子前去测灵台核验修为。”
沈君辞微微颔首,便带着云溪月几人跟着执法堂弟子往测灵台的方向走去。
同时前往的还有其他几峰的弟子,以及不同宗门应邀而来的人物。
比如沧溟宗的少宗主霍子渊一行人,岁寒宗的陈望山一行人等等。
测灵台设在玄天宗主峰东侧的演武场上,青石铺地,中央矗立着一块通体莹白、刻满符纹的测灵石,高约丈许,表面流转着微弱灵光。
此时,四周已围了不少人,有本宗弟子,也有外宗来客,皆翘首以盼。
云溪月的目光大致扫了一眼在场众人,发现来的外宗弟子各个都衣着不凡,灵器加身,甚至有些人的装束还非常独特。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并不清楚这些宗门的人物,因为那几年她都忙着追霍子渊,宗门小比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比赛罢了,哪里会费心去研究旁人的穿戴与灵器。
甚至那些人物是否有名她都不知道,完全不关心。
于是她好奇地问白千锤:“师兄,你看那些人身上的奇异服饰和灵器有什么讲究吗?”
白千锤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一边嫌弃一边对云溪月说:
“叫你以前认真对待宗门小比,你就是不听,现在连来的人都不认识,说出去真是丢我们枭峰的脸。呐,那是各大宗门的标志性装束,不仅彰显身份,更暗藏玄机。
首先看你的左手边,那几个是碧落谷的人,他们衣摆上的水纹看似是花样,实则是防御阵法,旁边是焚霄阁,特点是鎏金火焰发冠,一看就是火元素修者居多,还有那镜湖宗,他们佩戴的银白面具并非装饰,而是特制的寒玉法器,还有那边那几个,是鹤雪仙宗的……
听着白千锤面上嫌弃自己,嘴上却一一给自己介绍,云溪月心中有稍微那么一些些的感动。
她将师兄的话仔细记在心里,目光再次扫过那些衣着各异的修士时,就特别留了一些人物。
说到最后,白千锤指着那剑鸣宗的一名男弟子道:“那个人,就是十年前跟我比武比输的裴宿(xiu),他可记仇了,说十年后要来赢我,你看,还真来了。“
云溪月顺着白千锤所指望去,只见那裴宿一袭鸦青色剑道衣衫,繁复却不失干练,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无纹,却隐隐透出肃杀之气。
他身形挺拔如松,眉目冷峻,目光扫过枭峰众人时,在白千锤身上略作停顿,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好一个大俊男。’
云溪月心想,这样子的大帅哥要是放在现代,肯定得被许多女孩子追。
就是不知要得到这样的男人是用符还是用蛊,要是用钱的话那当她没说。
正想着,白千锤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还看,口水都流出来了!”
云溪月猛地回神,慌忙抬手抹了抹嘴角,却只摸到一片干爽。她瞪向白千锤,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师兄你懂什么,我这是在观察敌情。”云溪月理直气壮地反驳,“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白千锤呵呵,“小师妹,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也有好-色的一面呢?”
云溪月挑眉:“我不是好-色,我那是欣赏。“
要说好-色,那她只好师尊的。
因为怎么看,沈君辞都是这世间最极致的风景。
远比在场这些人好看多了。
今日来的宗门人数比较多,似乎像说好的一般,各大宗门的精英弟子几乎全数到齐。
各派弟子虽未交手,但空气中已弥漫着无形的剑拔弩张,眼神交汇间,灵压暗涌。
此时,一阵清越的钟鸣声穿透喧嚣,回荡在坪台上空,那声音悠远绵长。
本次的测灵由执法堂几位长老坐镇,因着沈君辞在场,故而他也被邀请到了高台上一起坐镇。
不多时,便有执法堂弟子站出来高声宣读规则:
“各位同门与贵客,本宗测灵石可验真实修为,若有虚报、藏匿境界者,一经查出,即刻取消参赛资格,请大家知晓。”
规则宣读完毕,全场霎时一静。
无数道目光聚焦于广场中央那块莹白色的测灵石上。
第一批被邀请上场测试的是玄天宗一些外门弟子,意在显示测灵石的准确性与公正性。
随后便是各大宗门的核心弟子,那才是叫人屏息凝神的焦点。
率先登场的,是来自海崖阁的弟子蓝晏舟,一身雾银镶边沧蓝广袖长袍,衣摆刺绣层叠海潮崖石纹样,衬得他眉眼间自带三分疏离冷意。
只见他指尖轻点石面,莹白光芒瞬间大盛,如潮水般漫过石身。
片刻后,测灵石发出嗡鸣,空中浮现出几个大字:“元婴初期。”
人群中有人微微骚动发出感慨,这外宗门的弟子一上来就是个元婴期,还如此年轻,着实叫他们惊叹,当然,也有人纹丝不动,见怪不怪。
接着,等海崖阁三名参赛弟子全部测试完以后,一道赤焰如火的身影自人群中走出。
这可把云溪月看的眼前一亮,居然是个女弟子,且生得很是明艳张扬,尤其那一条赤红流仙裙似烈火灼眼,裙摆飞扬间更似有烈焰翻涌,衬得她眉眼愈发张扬肆意。
云溪月忍不住问白千锤:“锤子师兄,那姑娘是谁呀?长得也太好看了叭。”
白千锤皱眉道:“那是烈焰门的凤霓裳,性子可傲了,还咋咋呼呼的,特别喜欢你四师兄。“
云溪月闻言,忍不住掩唇偷笑,目光偷偷往身旁的夜无声那里望去,好奇道:
“夜师兄,人家为什么喜欢你啊?”
白千锤替夜无声道:“因为十年前他在宗门小比上赢了风霓裳啊,然后他性子又冷淡,话也不多,搞得风霓裳十分不爽,一开始经常来缠他,后来好像就不怎么来了。”
云溪月以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神色眨了眨眼,心道四师兄这冷面煞星居然还有那么多桃花债呀,真是叫人意想不到。
夜无声面虽冷,性子也闷,但却破天荒的对云溪月解释道:
“我与风霓裳之间没有什么,小师妹,你别听锤子胡说。”
自从穿越而来的云溪月叫白千锤锤子师兄后,夜无声也渐渐被带着叫了起来,莫名发现还挺顺口。
云溪月笑笑,一副‘我懂’的样子,显然没把夜无声的解释放心上。
哈哈,因为她脑子里已经脑补了一段“冷面刺客与傲娇火凤”的恋爱大戏。
她追他逃,她再追,他插翅难逃,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