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几方口舌之争,也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沈君辞开口道:
“云溪月是本尊弟子,她下山历练一事是经本尊允许,至于林师侄你说的她欺瞒本尊隐藏修为一事,那今日便让她上台来测个灵,以证真伪,倘若她真欺瞒,那便以宗规处置,本尊绝无二话,但若她未欺瞒,林师侄又当如何?”
欺辱污蔑他弟子,怎么能不付出代价?
林婉儿闻言,脸色有些难看,因为她压根没想过云溪月能逃过此劫,自然也没想过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
“怎么不说话了?”
沈君辞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逼得林婉儿不得不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目光如实质般沉重,压得林婉儿呼吸一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不知该如何作答。
但转念一想,云溪月肯定是逃不过今日之罚的,那么她随便说点代价又如何?
于是林婉儿在心中考量后,开口道:
“回沈师叔的话,若是云溪月她未欺瞒,那师侄愿意主动回执法堂领罚,无论是关禁闭也好,抄戒规也罢,师侄都心甘情愿。”
呵,这代价说的,简直不成正比。
云溪月在下面忍不住嗤笑出声,嘲讽道:
“林师姐,你要不要听听自己的话,可笑吗?合着我欺瞒师尊就该被逐出宗门,你当众羞辱同门,就只是回师门领个关禁闭、抄戒规的惩罚么?也太不公平了吧。”
云溪月为什么迟迟不上去测灵,等的就是这一刻。
想要欺负她可以,但是得拿出对等的筹码,否则光站在这里被欺负了,岂不是很亏?
云溪月道:“不如这样,我的测灵结果如果是还有灵力,那么我就自己主动滚出宗门,再也不回来,如果我测出来没有灵力,废人一个,那么林师姐你也同样自己出动滚出宗门,永不回头,如何?”
这样才公平嘛,不然叫什么礼尚往来啊。
作为原书女主,云溪月怎么也不能叫一个女配欺负了去。
林婉儿脸色骤变,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这代价看似公平,实则将她的退路彻底堵死。
若云溪月真有灵力,她林婉儿主动离开宗门还好,若是不走,那便成了背信弃义、诬陷同门的小人。
这一招反客为主,化被动为主动的招数,云溪月玩的可真漂亮。
主要还是沈君辞给话给的好,云溪月又会接,硬生生把对自己不利的局面给板了回来。
林婉儿忽觉自己有些骑虎难下,但事已至此,她若再退缩,便是坐实了心虚与怯懦,便朗声道:
“好啊,云溪月,那便等你测灵结束,我们再看结果如何,如果你真的没有欺瞒的话,那我便立刻到我师尊面前去领罚,绝不拖延!”
这话听着像是答应了云溪月的提议,实则还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因为一旦到了严正那里,林婉儿的惩罚结果便只由他一人说了算了,无论轻重与否,他人都插不上嘴。
云溪月不屑地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看透林婉儿心机的嘲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云溪月的最终目的倒也不是真的要把林婉儿赶出门,因为她毕竟是严正的爱徒,想要赶她走没那么容易。
云溪月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要林婉儿的人品也遭人质疑。
试问,一个能当着外人的面揭发自己同门,又在事情水落石出后出尔反尔的人,往后该如何在宗门内立足?
又如何在各大宗门的人面前继续表演着自己的清高圣洁?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给你个结果。”
云溪月嘴角轻扬,开始缓步走上那测灵石的高台。
她踏上石阶的每一步都轻盈无声,却仿佛踩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之上。广场上几百双眼睛聚焦于她,有怀疑,有期待,更有等着看她跌落尘埃的恶意。
最终,她站定于测灵石前,抬手,掌心缓缓覆上那温润石面。
刹那间,全场所有人都在不约而同地屏息,无人发出半点声音。
时间在众人的眼中缓缓流淌,只见那石面毫无反应。
没有赤红如焰,没有蓝芒冲天,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测灵石在此时犹如一块凡石,沉默地映着天光,仿佛在宣告:此人,无修为。
“这……不可能!”林婉儿失声尖叫,“她明明!”
“明明什么?”云溪月收回手,转身面向众人,唇角噙笑,眼底却冷如寒潭,声音犹如来自地域的使者:
“林师姐,你是不是忘了,我当初可是当着宗主大人的面自废的修为,且丹田已毁,经脉尽断,你若是怀疑我,便是怀疑当初的宗主大人。”
“我……我没有!”林婉儿急着想解释,可云溪月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而是继续道:
“至于我后来为何能够快速恢复,其实全是因为我师尊沈君辞心善怜悯,赐了我这不孝弟子一枚续命丹药才能让我今天站在这里与诸位同门见面,若非如此,我恐怕早就在地里躺尸了。”
如此解释,便是让大家知晓她为何在自废修为后能够快速恢复行动,把功劳和美德全部给了沈君辞。
台上,沈君辞神色淡然地看着云溪月,内心却泛起丝丝涟漪。
她这是,在给为师积功德?
台下,林婉儿几乎是双腿一软,踉跄后退,嘴唇颤抖着指着云溪月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一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才能躲过测灵石的测灵!我不信你真的没有修为!”
“够了!”
穆青长老厉声喝道:“林婉儿!测灵石乃我宗镇宗之宝,岂是小小障眼法能够混淆的,你莫要再胡言乱语,来人,将其先带回执法堂,过后由严尊亲自决定其惩罚!”
两名执法弟子应声上前,对林婉儿这位师姐抱拳一礼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事实摆在眼前,林婉儿面色惨白不敢再辩驳半句,只能不甘心的任由执法弟子带着离去。
只是她经过云溪月身边时,怨毒的目光如毒蛇般缠绕而上,对她传音道:
“云溪月,你个小贱人,算你狠!”
谁知,云溪月竟然也笑着传音回应了:“哼,跟我玩儿阴,大蠢货。”
林婉儿瞬间瞪大眼睛,指着云溪月又想当众发作说她有灵力,能够听到自己的传音,却被云溪月一把握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