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月并不关心霍子渊今日的比试对手是谁,她连话都懒得回应。
可霍子渊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听说你跟你的师兄们感情很好啊?”
云溪月挑眉:“你不要跟我说,你抽到的对手是夜无声或者是白千锤?”
霍子渊嘴角斜笑,神情很是玩味。
“要不要我夸你聪明呢?”
云溪月还是没有拿正眼瞧他,只道:
“对就对上呗,反正你也赢不了。”
如果是夜无声,那霍子渊基本没有赢得可能,毕竟修为等级摆在这里。
若是白千锤,凭那身横练的筋骨与蛮力,霍子渊这副身子骨估计也扛不住几招。
谁知霍子渊却道:“赢不赢的倒无所谓,主要是万一不小心让你师兄丢了性命,那可就不好了。”
至此,云溪月才转头看向他,“霍子渊,你又想耍什么阴招?现在可是宗门小比,众目睽睽的,你敢做什么?”
霍子渊漫不经心地抬了抬下巴,“那可就难说了,只要比试的时候不出事,后面谁知道是我干的呢?”
云溪月表情瞬间用力,恨自己现在身边没有个录音笔什么的能把这狗东西的话给录下来,她警告道:
“霍子渊,不管是不是你干的,反正只要我师兄出任何问题,我都拿你是问!”
霍子渊却像是没听见她的威胁,突然转移话题道:“沈君辞身上的毒还没解吧,若是你师兄再中毒的话,你猜他们会不会又觉得是你干的?”
“你想对我师兄下毒?”
云溪月怒目,指尖死死扣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冷声道:“霍子渊,你最好老实与我交代,当初那蚀心散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当初霍子渊不过一介毫无背景的外门弟子,又不是医修或者丹修,哪里来的渠道能弄到这种阴毒药物?
若说他背后没有人,云溪月肯定是不信的。
霍子渊似乎并不打算回答云溪月这个问题,而是选择起身走人。
因为下一场比试,就是他上了。
“第五场比试,玄天宗白千锤对阵沧溟宗霍子渊!”
随着台上一声落下,白千锤扛着他那标志性的大铁锤跃上擂台。
“姓霍的!快给你爷爷站上来!”
霍子渊稳步走上擂台,一柄‘龙魂剑’自手掌析出,剑身幽蓝,寒芒凛冽。
不得不说,霍子渊那张脸确实生得极好,眉骨高挺,眼尾微挑,自带一股子风-流倜傥的邪气。
然而在云溪月眼里,这副皮囊不过是用来迷惑人心的幌子,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皮下,藏着的却是令人作呕的阴毒与算计。
她很想传音给白千锤,让他小心对方使出的阴招,可擂台边设有结界隔离,任何传音手段都会被瞬间切断,根本就传达不了。
云溪月心里十分担忧,生怕白千锤这个马虎眼一不小心就中了对方的毒招。
师尊体内的毒尚且还缺一味药才能够集齐炼丹,若是白千锤再中同样的毒,就是时间上来说都不知道他的修为能不能撑住。
如此一想,云溪月就更急了。
她已经低头去查看自己的乾坤袋里,那些深海石髓还在不在了。
这不看还好,一看云溪月的脸都白了。
怎么回事?
她当时明明采集了很多石髓回来,怎么放置的那片空间里只剩下不到二十块了?
当下,她在自己的乾坤袋里翻了又翻,翻了又翻。
确实只有寥寥数块,其余的竟不翼而飞。
慌张中,她赶紧询问系统:
“统子,我乾坤袋里的那些石髓呢?怎么大部分都不见了呀?你有看到吗?”
系统:[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云溪月神识:“什么事?”
系统:[深海石髓的灵气,是你的坐骑玄甲灵鳌的食物,这些日子你一直把它收在乾坤袋里,它早就把那些石髓当零食给吸收光了,石髓一旦失去了灵气,便如沙消散。]
云溪月:“……”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玄甲灵鳌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饕餮,辣么多的石髓,说吃完就吃完了?
云溪月心里那叫一个急啊,这下该怎么办呀?
万一石髓没了,那岂不是又得跑一趟东海?
突然,云溪月想起来系统不是奖励过她水系养殖的技能嘛,可以用于养殖各类灵植草药,于是她问道:
“系统,我的水系养殖技能能养石髓嘛?”
系统:[当然可以。]
云溪月眼前一亮,立马将剩下的那点可怜的石髓全部取出,小心翼翼地放入系统奖励的养殖空间内。
随即用‘春雨’技能为其注入甘霖,那些原本黯淡无光快要失去灵气的石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泛起莹润光泽。
因着周围弟子们的注意力全在擂台上,故而无人在意云溪月的小动作。
其神识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春雨’甘霖成功救活了石髓的灵性,并使其品质提升,两个时辰后可生出新石髓,请宿主注意收取,否则空间有限,达到一定数量后将不再有新生物产出。]
呜呼~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云溪月忽然感觉这跟种菜的游戏一样,只要按时浇水施肥,就能坐等收获。
于是在好好保护剩下的石髓同时,云溪月悄悄把小灵鳌给教育了一顿,“小东西,我的石髓都差点被你给吃没了,下次你等我种出来了再吃!”
小灵鳌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细若蚊蝇的呜咽,那双黑豆似的小眼睛里满是委屈。
一旁的蚀灵黑雾似乎看不惯云溪月欺负它的搭档,竟自说自话的从乾坤袋里溜出来,化作一个黑色小人样,叉着腰指着云溪月,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仿佛在替搭档打抱不平。
云溪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护短”行为逗得一乐:
“哟呵,你还跟我杠上了?怎么想造反啊?”
那黑色小人闻言,非但不怕,反而把腰叉得更紧了,又化作一个大口,作势要咬云溪月的手指。
云溪月为了不被人发现手指上的黑雾,她用另一只手拍下黑雾,指尖微动间,用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将其重新压回乾坤袋深处。
“给我老实待着,再乱出来,我就把你装紫金琉璃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