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圣体?
云溪月的话又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议论。
“那是个什么体质?没听说过啊?”
“我也没听说,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我倒是在一本古籍杂记里见过这个体质的记载,传说玲珑圣体天生就能自主吸纳天地间的生机,不仅修炼速度远超常人,还能将自身生机渡给他人,不管是外伤还是内伤,都能轻松治愈,是实打实的天生医修体质!”
人群里一个梳着发髻的外宗长老捋着胡须开口,语气里满是惊叹,“据说此种世间罕见的体质可以追溯到远古时期,比上古时期还久远呐。”
老者双眸浑浊却透着远见,仿佛穿透了岁月的尘埃,窥见了那抹被历史掩埋的辉煌,他继续缓缓道:
“十万年前远古时期正逢神魔时代落寞,我们人族开始登上天地主角,医修、宗门、世家等纷纷诞生……”
“哎呀,慕容长老你快别说了,怎么一开启话匣子你就叨叨个不停,各位不好意思,这是我海涯阁的慕容旭长老,任何事都喜欢张口就来滔滔不绝,抱歉抱歉,还请各位不要在意。”
“哎哎哎,我还没说完呢……”
一名海涯阁年轻弟子满脸尴尬地拽住慕容长老的衣袖,强行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顺便还把人给拖走远离了玄天宗这份热闹。
云溪月的目光停留在那长老被拖走的背影上,若有所思,觉得这老人家说的还挺对,毕竟宗有一老如有一宝,这慕容长老虽有些碎碎念,但见识确实不凡。
云溪月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转动的瞬间,忽然对上了一双清浅的眸子,似山涧灵泉,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
是蓝晏舟的眼睛。
云溪月对其的注目挑了挑眉,意思是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蓝晏舟没做回应,甚至眼眸中依旧波澜不惊,就站在那定定地看着云溪月。
云溪月只觉莫名其妙,随即很快移开了视线回到林婉儿身上。
“婉儿师姐不愧是玄天宗执法堂严尊座下首席弟子,此等体质确实是我等望尘莫及,既然宗主大人都免了你的惩罚,那我自然也无话可说,哎呀,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我大人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
“云溪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婉儿师姐用得着你在这计较?她本来就没错,你确实隐瞒了修为,只是不知道修炼了什么邪法还是妖法躲过了测灵石而已!”
周晴有点小聪明,但不多,还向来口无遮拦,此刻被云溪月这一激,更是替林婉儿打抱不平。
云溪月轻嗤一声,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调慵懒而凉薄:
“妖法?周晴,你那张嘴若是不会说话,不如拿去喂狗。测灵石乃是玄天宗至宝,你质疑它就等于质疑我们玄天宗的千年根基。此事若是让宗主大人知道了,你觉得自己还能站在这里讲话吗?”
也不看看周围都是些什么人,这个周晴还真是不怕丢了自己宗门的脸面。
周晴被这一番话噎得脸色青白交加,她忽然想起来师尊也曾告诫过她这句话,顿时不敢再多言半句,只能恨恨地瞪了云溪月一眼,彻底怂了。
林婉儿有时候其实挺讨厌周晴的愚蠢,讲话不过脑子,想她自己之前已经在云溪月这里吃过亏了,这周晴居然还想再吃第二次。
这不是没脑子,是什么?
林婉儿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与怒意,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高洁之态:“既然我已证明自身,那么云师妹可还有想要刁难的地方?”
哟呵,礼尚往来。
林婉儿这是要在众人面前把云溪月说成是个心胸狭隘、锱铢必较的刻薄小人。
云溪月把林婉儿那点小心思看在眼里,心里只觉得好笑。
她就是要把林婉儿捧高高,等以后戳穿的时候,摔得才会惨兮兮。
就是不知她体内那股来源不明的灵力究竟是什么,又能维持多久?
总之,这冒牌的玲珑圣体,总有被拆穿的一天。
“林师姐可真会说笑,我今日的刁难比起你当日在众人面前的无证揭发可算是小巫见大巫,哪能跟你比啊。”
云溪月唇角微勾,一副疯批反派模样,眼底那抹戏谑愈发浓烈,仿佛在看一场即将落幕的拙劣戏码。
这样的表情看在林婉儿眼里十分碍眼,她不想在这里继续跟云溪月这个疯子掰扯不清了,反正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从今往后,她林婉儿的名声将会响彻整个破晓大陆!
至于云溪月?
不过是个即将被踩在自己脚下的蝼蚁罢了。
——
文末小剧场之机缘
东海岸。
林婉儿与鹰飞、周晴三人在与沈君辞等人分道扬镳后,便去找寻霍子渊的踪迹。
谁知在返回东荒古林后不久,三人便遭遇了意外。
不知是谁踩到了某个阵眼还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三人分别被迫进入到了不同的幻境。
鹰飞是与一群妖兽厮杀,周晴则是陷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绮梦,梦见自己成了万人敬仰的圣女,受尽追捧与爱戴,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而林婉儿,则被卷入了一片死寂的灰雾之中。
四周没有光,却有一道洪亮的声音。
“你是否想要成为古老血脉‘玲珑圣体’的传承人?”
那声音仿佛穿透了万古岁月,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威压,直抵灵魂深处。
林婉儿一开始迷茫,恐慌,“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
“我……”林婉儿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此等机缘实在巧合,难道是她前不久刚觉醒了治愈之力,所以才会被召唤进这幻境中的吗?
她贪婪地想要这份天降的馅饼,但还是理智地问道:
“我觉醒了治愈之力,难道我不是玲珑圣体的传承人吗?”
那声音肯定地回应道:
“当然不是,所以我问你,是否想要成为传承人?”
什么?
她竟然不是?
“那……那我要如何成为真正的血脉传承人?”
灰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瓶散发着幽冷寒气的玉瓶。
那瓶身晶莹剔透,内里却翻涌着翠绿色的液体,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
“饮下它,你就能成为玲珑圣体的拥有者。”
林婉儿盯着那瓶诡异的液体,心中警铃大作。
但在绝对的诱-惑面前,她还是选择了接受,颤抖着伸手接过了那枚玉瓶。
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