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月被吻的瞪大了眼眸,大脑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唇齿间弥漫开的铁锈味刺痛了她的神经,那是沈君辞咬破了她唇角留下的痕迹,也是他此刻理智崩断的证明。
师尊他疯了……
他绝对疯了……
云溪月想要推开这具沉重而滚烫的身躯,可四肢百骸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只能无力地攀附着沈君辞的肩头,任由那近乎窒息的占有欲将自己彻底淹没。
沈君辞似乎十分贪恋云溪月身上的味道,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每一丝清冽气息,他将她越吻越深,越抱越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云溪月感觉自己被吻的都快喘不过气了,泪眼汪汪。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立刻稳住师尊体内的毒性让他快点清醒啊!”
实在是扛不住了,云溪月只能在神识中求助于系统大人。
系统:[宿主可以试试深海石髓,它的灵力有助于缓解沈君辞体内的毒素。]
对哦,怎么说都是解药中的一种重要药材,或许真的会有用。
正好云溪月之前在养殖空间内种了石髓,不收取也是浪费。
于是她趁换气的那一小小空隙,迅速从养殖空间内薅了几块石髓出来,双手在沈君辞背后开始胡乱操作起来。
在汲取上面的灵力后,又转度到了沈君辞身上。
那莹润的石髓灵力化作点点清辉,顺着经脉缓缓渗入,原本在沈君辞体内肆虐的黑气仿佛遇到了天敌,不多时便被缓缓压制了下来。
沈君辞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几分,手上的力道也相对放松,终于让云溪月有了喘息的机会。
“师尊,你还痛吗?”
云溪月心疼地看着沈君辞,她喘着气轻声喊他,指尖还沾着深海石髓未散的灵力,轻轻顺着他绷紧的背往下捋。
沈君辞的眼睫颤了颤,蒙在他眼底的水雾渐渐散去,原本失焦的眼眸重新凝出清晰的人影,待看清眼前人泛红的眼角和被咬破渗着血的唇角时,他浑身猛地一震,猛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往后退去。
“溪月……我……”
喉间滚出干涩沙哑的字音,他看着自己沾了血的指尖,又看着云溪月唇角未干的血珠,眼底翻涌开惊痛和懊悔,恨不得立刻斩断自己这双不受控制的手。
可云溪月却上前握住了沈君辞的手,慌忙安抚道:
“师尊,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因为毒发而失控,而我的治愈之力又正好吸引你,所以,真的没关系的。”
可能是意外云溪月对自己的反应,沈君辞怔在原地,那双惯常清冷自持的眸子里此刻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云溪月如此失控,甚至在一切过后,对方竟然会原谅自己所做的一切,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自处。
“溪月,为师对不起你,为师不该对你这样,你今晚好好休息,为师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沈君辞已不敢再看云溪月那双清澈的眼,仓皇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掠出了房门。
夜风卷起他素白的衣袂,却吹不散心头那团灼人的焦躁。
沈君辞回到自己的庭院后在原地站立许久,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唤醒理智。
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仍是云溪月那双含泪却清澈的眸子,以及唇边那一抹刺目的殷-红。
那抹红像是一簇火,在他死寂多年的心湖里投下巨石,激起层层无法平复的涟漪。
怎么办,心底里有些东西忽然回不去了。
原以为她喜欢上霍子渊的那几十年时光,是他最难熬的日子,却未曾想,真正的劫难并非求而不得,而是近在咫尺的触碰与失控。
原以为只要守住师徒的界限,便能护她一世安稳,却不知情之一字,早已在无数个日夜的相守中生根发芽,如今破土而出,势不可挡。
原以为……
沈君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股躁动强行压下,减少对云溪月的执念,以至于云溪月那里都收到了系统的警告。
[警告警告!沈君辞人物好感度降至-50!宿主有生命危险。]
云溪月看着眼前不断闪烁的红色警告框,眉头微蹙。
心想这好感值降得也太快了些,一旦沈君辞的好感度太低,她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果然不多时,云溪月空间内的那枚远古战神的暗黑能量晶核产生了细微的能量变化,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经脉悄然蔓延,仿佛沉睡的凶兽被惊扰,正欲破体而出。
云溪月只觉四肢百骸如坠冰窟,她询问系统:
“统子,这枚能量晶核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它会动?”
[宿主,这枚晶核乃远古战神之物,蕴含着战神残存的执念与杀意,暗黑能量极其浓郁,可能是宿主方才消耗过度,引发了它的反噬之能。]
暗黑能量需靠正道之灵压制,否则极其容易使人入魔,甚至被吞噬心智。
“那该如何压制?”云溪月强忍着体内翻涌的寒意,可惜刚才为沈君辞压制体内毒性已然消耗过度,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量再对其进行压制。
系统:[建议宿主立即去寻找沈君辞,重刷好感度,借他身上的正道之灵来压制这股暗黑能量。]
得,人家刚害羞跑路,自己又要厚着脸皮去追。
云溪月都不知道该如何跟沈君辞解释自己这倒霉的体质,难不成过去跟他说‘师尊我喜欢你,请你也喜欢我,这样我才能活下去’这种话吗?
也太羞耻了叭~
但为了自己的小命,云溪月只能硬着头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