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的弟子,竟然是只狗?
凤霓裳表示自己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云溪月被凤霓裳那副见了鬼的表情逗乐了,她抖了抖耳朵,“凤姐姐,不要误会,我不是狗妖哦,我变成这样只是为了养伤,因为这样比天天躺在床上舒服。”
夜无声也替她解释道:“她不是妖,是二师兄用符变的。”
比起云溪月变成狗这件事,夜无声主动跟自己解释,才更让她惊讶。
凤霓裳:“我去,你个大冰棍,是不是只有你小师妹的事,才值得让你开口多说话?”
夜无声不说话了,算是默认。
凤霓裳撇撇嘴,郁闷道:“好吧,那小月月,你刚才说今晚要去打劫,是怎么个事儿?”
云溪月道:“林婉儿和霍子渊联合起来杀我这件事你知道吧?”
凤霓裳恍然:“知道,在你二师兄别院的时候就听说了,难不成你今晚要去报复回来?”
云溪月点着小脑袋,一脸认真道:“不仅要报复,我还要把这笔账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凤霓裳听的眼睛一亮,她勾着秦蔓的肩膀道:
“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我?也算我一个呗,还有我的好姐妹,是吧,秦蔓?”
秦蔓十分无语,冷冷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参加了?”
他们玄天宗和沧溟宗的事,关她什么事?
她一点也不想掺和。
但架不住凤霓裳实在太热情,硬是拉着她一起上了“贼船”。
是夜,云溪月当着沈君辞与众人的面借着苏长歌的符箓变回了人形,她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发现伤势不仅好了许多,身上的劲儿也足了不少,开心道:
“哇,蓝婆婆给的那些元气果可真有用啊,我现在感觉身体有力量多了。”
加上这几日自己体内的治愈之力也在悄然运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她好像不再需要一直躺着了。
沈君辞见状,习惯性地伸手去撸她的头顶,指尖触到一片温软的青丝。
“身体好些了,就好好修养,待会儿别逞强,万事有为师在。”
今晚就去报复这件事,沈君辞一开始是持反对意见的,因为他担心云溪月的身体再度受损,毕竟林婉儿与霍子渊手段阴狠,若再有个闪失,他承受不起。
可霍子渊一行人过了今晚就要离开玄天宗的地界,又有个钟无咎守护,届时再想动手,怕是难上加难了。
所以,他终究是松了口,只沉声叮嘱道:“万事小心。”
云溪月仰头冲他灿烂一笑,眸中狡黠流转:“师尊放心,弟子心里有数。今晚,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哼!
苏长歌今日已经用流金矿的引子抛给了林婉儿,她就不信这女人今晚不出来。
还有那霍子渊,另一只饵也已经抛过去了。
就是蓝晏舟。
他以帮助溪月妹妹之名,故意找机会去激怒了霍子渊,两个人一路打到了城外荒林,引得霍子渊一人杀气腾腾地追了出来。
而云溪月等人悄然出了宗门下山后,除了苏长歌留在山脚下等林婉儿,其余人则借着夜色很快去到了城外那片寂静无人的荒林。
刚深入林间不久,便听到了一阵金铁交鸣的锐响,夹杂着霍子渊压抑不住的暴怒低吼,“蓝晏舟,你算什么东西,云溪月的事轮到的你出头?”
只听蓝晏舟一边与之交手一边理所当然地回应道:
“我既已认云溪月做妹妹,她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霍子渊,你联合林婉儿杀我妹妹一事,今晚就做个了结吧。”
霍子渊听了他的话后,眼中杀意更甚,手中长剑挽出一朵凌厉的剑花,直取蓝晏舟咽喉。
“找死!”
剑锋距咽喉不过寸许,蓝晏舟却未退半步,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弧度,随之他身形快速侧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拔地而起的藤蔓。
在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后,霍子渊面上一惊,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妈的,云溪月!我就知道你没死!”
再次被黑纹食人藤死死缠住的霍子渊,忽然意识到自己今晚中计了。
他就在想,蓝晏舟这家伙怎么会突然找上自己,原来是为了引他入瓮。
这家伙可真够狗的,专挑他一个人茅房出来的时候,趁他落单,直接用那条该死的‘方言鱼’吐了他满身口水,这不得气着追着蓝晏舟打?
然而,冲动是魔鬼。
这不,直接成了个瓮中之鳖。
“霍子渊,我死的好惨呐~”
率先出场的云溪月幽幽地‘飘’到了霍子渊身后,故意将声音压得阴森可怖,还是个将头发全都散开的可怖造型。
一张原本清丽绝俗的小脸此刻被特意抹上了几道暗红的血痕,再配上那一身破破烂烂、沾满泥土与草屑的白衣,活脱脱像个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索命厉鬼。
霍子渊被这突如其来的“鬼语”吓得浑身一僵,他脖颈后的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但还是咬牙道:
“云溪月,你少装神弄鬼!有本事就跟我单挑啊!”
“咯咯咯咯咯咯……”
云溪月在他身后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在这死寂的荒林中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依旧用虚无缥缈的语调说:
“霍子渊,杀人偿命,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四周藤蔓骤然收紧,被吓的霍子渊只觉灵力如决堤般流逝,连力气都在迅速流失。
“云溪月,你个毒妇!”他双目赤红,拼命挣扎,试图用灵力震开这些该死的藤蔓,可那藤蔓仿佛有生命一般,越挣扎缠得越紧,甚至汲取他体内灵力的速度也越快。
霍子渊挣扎间便在想这云溪月就算不死也应该受了重伤啊,为何还有灵力能操控这凶植?
实际上,云溪月是从师兄们那里借来的灵力在操控着藤蔓,虽然勉强,但还算控制得住。
而且,只要能撑到霍子渊被吸干灵力,她就算达到目的了。
然而,这借来的灵力终究是无根之木,难以持久,云溪月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身体也开始渐渐承受不住了。
霍子渊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气息的一丝紊乱,原本还有些惊吓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起来。
他不再盲目挣扎,而是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强行冲破了藤蔓的束缚。
“哼,原来是个空壳子!云溪月,想杀我,还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