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大殿。
道天明在得知沈君辞等人的来意后,也是显得非常震惊。
“君辞,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叫陆凌的家伙在临城时不仅帮着林婉儿杀害云溪月,现在还在我玄天宗来去自如?”
沈君辞面色凝重,缓缓点头:“千真万确,此人现在恐怕已经找到执法堂地界了。”
道天明追问:“那你们之前怎么没人与我说这件事,包括陆凌这个人。”
沈君辞面不改色道:“自溪月受伤之后事情便接二连三,加上严正他屡次刁难,我们便一直没来得及仔细向你禀报。”
况且此人来历不明,实力深不可测,又与林婉儿关系匪浅的,他们先说了的话,只会有利于严正他们,让他们多一个证人。
道天明沉思片刻,眉头紧锁。
他记得林婉儿这丫头与云溪月一样,从小就是个孤儿,是被严正从外面捡回来收入门下的。
她与云溪月虽同门多年,却因性情不合,素来势同水火,这些他也都知道。
只是没想到,两人之间的恩怨竟会闹到这般地步,甚至牵扯出一个来历不明的陆凌来。
道天明忽然起身,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若那陆凌真在执法堂地界,那本宗主必须走一趟了。”
说着,他召集了几位主殿长老以及几名座下弟子,道:
“走!随我前往执法堂!”
此时执法堂内,林婉儿的屋子里,周晴正在给她额间画着花钿,笔尖轻颤,在眉心落下最后一笔,一枚殷红如血的七瓣莲悄然绽放。
周晴道:“婉儿师姐,这是山下最近新流行的花钿样式,据说能辟邪驱煞,最衬你的气质了。”
林婉儿清晨刚从昏迷中醒来,整个人病恹恹的,周晴为了讨她欢心,特意用这花钿的借口来哄她开心。
林婉儿无心周晴给自己额间画了什么,她脑子里现在就只有云溪月那女人的事,她开口问道:
“那贱人现在还被关在思过崖吗?”
周晴放下手中的笔,轻声答道:“回师姐,云溪月还在思过崖关着,外围都是宗主大人亲自布下的阵法,她就是想逃也逃不出去的。”
林婉儿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愤恨道:“真想现在就冲过去,把我自己的东西给夺回来。”
她那攒了一百多年的家当啊,就这么眼睁睁地被那个贱人给抢去了,这换了谁,谁不恨?
林婉儿那是恨不得将云溪月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
床边,周晴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安慰着劝道:“婉儿师姐莫心急,那云溪月如今被关在思过崖上,插翅难飞,早晚都是师姐砧板上的鱼肉。倒是师姐你,身子还没养好,可别气坏了自个儿。”
林婉儿冷哼一声,“那贱人运气好,若不是我如今重伤未愈,岂能容她多活一日?”
周晴附和道:“师姐说的是,那云溪月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不就仗着师门里那几个师兄和沈师叔撑腰吗?待师尊改日再去灵霜殿讨公道,早晚有她哭的时候。”
哭算什么,林婉儿要的是她云溪月的命。
周晴见林婉儿神色阴冷,不敢再多言,只默默收拾着桌上的胭脂水粉。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有人敲门,一名外门女弟子站在门外喊道:“周师姐,林师姐,宗主大人来了,严尊让我来喊你们过去。”
周晴与林婉儿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闪过一丝疑惑。
周晴问道:“宗主大人前来,所为何事啊?”
外门女弟子摇了摇头,低声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只听严尊说让周师姐你搀扶着林师姐一起过去。”
林婉儿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忖,居然还要让她一个重伤之人过去,恐怕此事非同小可,她不敢耽搁,当即让周晴替自己简单整理了一番仪容,然后让其搀扶着,缓步朝门外走去。
执法堂殿内,道天明端坐于主位之上,面色沉凝。
严正坐于其侧,神色肃然。
只见林婉儿由周晴搀扶着步入殿中,见宗主与师尊皆在,当即敛衽行礼,强撑着身子道:“弟子林婉儿,见过宗主,见过师尊。”
道天明微微抬手,示意她免礼,目光在她苍白的面容上停留片刻,随即道:“林婉儿,你先坐下慢慢说。”
林婉儿听话入座,周晴则安静地立于一旁。
道天明对林婉儿道:“如今你伤势未愈,本不该让你奔波,只是此事关乎你个人,不得不问个清楚。”
林婉儿心中一咯噔,心想不会是临城之事,宗主大人调查出了什么真相吧?
她忍不住朝师尊那里看了一眼,却见严正微微颔首,示意她不必惊慌。林婉儿这才稍稍定下心神,收回目光,垂首道:“宗主但问无妨,弟子定当知无不言。”
道天明目光微凝,缓缓道:“你且说说,前些日子在临城,究竟发生了何事?那陆凌又是何人?”
陆凌?
宗主大人怎么会知道这个人?
林婉儿心头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椅子扶手,强撑道:“敢问宗主大人,你怎么会知道陆凌此人?”
道天明目光如炬,严肃道:“你别管本宗主怎么知道的,你只要如实告诉我,此人与你是什么关系?在临城时,又为何要帮着你杀害云溪月?”
林婉儿闻言,面色骤然一白,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如果说之前的谎言是为了证明自己误伤云溪月,那陆凌这个人的出现,就极有可能会推翻她之前所有的说辞。
严正见状,开口道:
“宗主,本尊不管沈君辞他们与你说了什么,但婉儿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的性子我最清楚。她虽与云溪月不和,却绝非心狠手辣之人,那个所谓的什么陆凌,本尊在临城确实匆匆见过一面,但他与婉儿并无深交,此前婉儿也从未见过这个人,更别提此人为何要出手相助了,说不定是云溪月与他之前有什么恩怨,沈君辞想要以此赖到婉儿头上呢?”
严正这张嘴,就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他这一番话,既撇清了林婉儿与陆凌的关系,又将矛头隐隐引向云溪月自身的恩怨。
然,林婉儿却道:“不,师尊,陆凌他其实是我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