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月没想到苏长歌竟然会如此敏锐,这一听就察觉到了自身治愈系修为的不对劲。
她面上故作镇定,嘴上胡诌道:
“自然是你小师妹我独有自创的路数啦,别人想学也学不来呢!”
这年头,谁还没点独门秘籍了,就你苏长歌自己不也是一身独家符修法决吗,大家彼此彼此啦。
苏长歌对此其实心存疑惑,但碍于师尊都没说什么,他也就不多问了。
云溪月道:“师兄们,别光看着啦,先帮忙把躺了一地的孩子们安置到内室地铺吧 ,然后你们就全都在这里等着,没有我的允许,一个都不准进来!”
沈君辞疑惑道:“为师也不准进去吗?”
云溪月对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就连师尊你,也不准进来!”
虽然玲珑圣体的秘密告诉给了师尊,但是如何净化魔气一事,她还暂时不想让师尊看见,毕竟那些净化碎片的来源,她还不知道要如何对沈君辞解释。
沈君辞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觉得自己对溪月的了解好像还是不够透彻,或许是自己还没有让她百分百信任,所以她还是保留了些许自己的秘密。
沈君辞心中轻叹,只觉得是自己这个师尊做的还不够好,心道:罢了,既然她不愿说,那便由着她去。
在师兄们将十几个孩子全部安置于内室后,云溪月转身走向内室,顺手将木门关上,然后利用苏长歌给的符箓,在室内布置了一个隔离结界。
虽然有被窥探的风险,但她相信师尊与师兄们应该不会是那种人。
更何况,她其实很快就能吸收掉孩子们体内的魔气,后面再治疗就无所谓了。
于是云溪月盘膝坐于内室中央,双手结印,周身灵力缓缓流转,迅速利用自身体质去吸纳孩子们身上的魔气,再存放于九转储灵壶中。
这个过程中,孩子们其实很痛苦,不亚于洗髓伐筋,小小的身躯在睡梦中也不安地扭动,眉头紧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而随着孩子们体内的魔气一点点被抽离,云溪月的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起来,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一旦魔气泄露,便会反噬自身,甚至还会危机孩子们的生命。
好在吸收过程十分顺利,将近一个时辰,孩子们体内的魔气便已被她尽数吸纳殆尽。
紧接着,云溪月趁孩子们虚弱熟睡之际,迅速运转灵力,将纯净温和的治愈之力注入他们体内,修复因魔气侵蚀而受损的经脉与脏腑。
在此期间,茯苓曾迷迷糊糊地睁开过眼睛,好像看见有个姐姐全身正散发着柔和的青色微光,温柔地抚平他们体内的痛楚。
那光芒温暖而安心,让茯苓紧绷的小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随后又沉沉睡去。
待一切尘埃落定,云溪月才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起身走过去,仔细查看地铺上孩子们的状况,见他们呼吸平稳,面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她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其实到这一步,孩子们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后续靠温师兄的丹药调养即可。
但为了不让狄思蓉发现自己是个治愈系修者,所以才需要三天的时间来掩饰孩子们恢复神速的异常,同时也给自己争取炼化魔气的时间。
余下的时间,云溪月正好利用起来,用净化碎片来净化储灵壶中积攒的魔气,将其转化为纯净灵力供自己修炼。
同时也将那枚暗黑能量晶核也一并炼化一下,如今她的净化碎片也攒了好几万了,距离十万不过还差个三四万。
云溪月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那枚散发着暗黑气息的晶核,指尖轻点,一缕缕净化之力如丝线般缠绕而上,缓缓渗入晶核深处……
三日之后的傍晚,厢房大门打开,十几个孩子如同新生的雏鸟般,欢快地冲了出来。
“狄姐姐!狄姐姐!我身体好了!”
“狄姐姐!我也好了,温哥哥说只要我们再服用几日丹药就能彻底痊愈了!”
“狄姐姐,温哥哥他真的是神医啊!”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围在狄思蓉身边,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其中那茯苓更是兴奋道:
“狄姐姐,温哥哥他那么厉害,你的腿他也一定能治好的!”
狄思蓉神情一怔,她没想到温景然真的治好了这些孩子,当即就热泪盈眶道:
“多谢温丹师,多谢沈尊,多谢各位,思蓉这就为你们备上薄酒以表谢意,这三日真是辛苦各位了。”
狄思蓉是真的对沈君辞等人充满感激,若非他们出手相救,这些孩子恐怕迟早会命丧黄泉,如此大恩大德,狄思蓉铁定铭记于心。
只是在看到云溪月的神情时,她微微蹙眉关心道:
“云姑娘,你的脸色怎么这般苍白?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云溪月的身体本就因重伤虚弱,这三日来又耗费了大量心神去净化魔气,此刻难免显得有些疲惫。
她方才走出内室的那一刻,沈君辞与师兄们眼中满是关切,但她只说自己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此刻同样如此,她对狄思蓉道:
“无妨,只是这几日为了帮师兄照看孩子们,睡得有些晚了,稍作歇息便好。”
狄思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心疼,她也是个行动派,立马就找来下人为云溪月安排了一间清净的厢房,并命人备下安神的汤药与补品。
云溪月并未推辞,她确实需要时间静养,于是便跟着下人前往休息。
沈君辞对狄思蓉道:
“这几日景然他们几个辛苦,今晚这薄酒就让他们四个去吧,本尊先去看看溪月,她之前刚受过重伤,别人照顾本尊不放心。”
说完,沈君辞便不再多言,转身朝着云溪月休息的厢房走去。
而狄思蓉也未多想,只认为是沈尊爱护弟子,于是转头对其他几位道:“今晚这酒宴,便由本小姐做东,各位还请随我来。”
喝酒这事,苏长歌向来是兴致最高的,他哈哈一笑,率先迈步跟上,温景然挑眉,心知肚明的不去打扰师尊与小师妹了,也摇着羽扇跟了上去。
白千锤也想跟上去,但看了一眼停在原地不动的夜无声,疑惑道:
“夜师兄,你不走吗?”
夜无声看着云溪月离去的方向,有些放心不下道:
“小师妹她,不会有事吧?”
白千锤神经大条,根本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夜无声的肩膀,笑道:
“夜师兄你多虑了,师尊亲自去照顾,小师妹能有什么事?走吧,饿了三天了都,咱们赶紧去大吃一顿好好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