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辞看着她那副雀跃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是啊,这样我们就不会在冰原迷路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不过,那古卷虽好,但冰原之地危机四伏,为师还是希望你不要去比较好。”
沈君辞想的是,到时候到了冰涟城把云溪月托付给江越照顾,那样的话他们就能全身心地去找寻那冰心草的下落了。
可云溪月怎么会乖乖听话呀,她当即就吻住了沈君辞的嘴,直接以下犯上,惩罚似的咬了一下他的唇瓣,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师尊又在说胡话了,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和师兄们前去冒险啊,我要和你们同去!而且,你与其担心我拖你们后腿,不如担心担心锤子师兄吧,他那家伙看起来比我更不靠谱好吧!”
被蛐蛐的白千锤,在另一边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一脸茫然地嘟囔道:“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画面又转回来,沈君辞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感受着唇瓣上残留的温热与微痛,他原本到了嘴边的劝阻之词瞬间消散在喉间。
他无奈地轻叹一声,心道:这丫头,好像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可他又甘之如饴。
两人在屋内又温存了一会儿,沈君辞才将怀中苏长歌给的变身符给拿出来,递给云溪月,道:
“这是为师去问长歌要的,待会儿若是想出去了,便用此符化个形吧。”
云溪月接过那张黄色符纸,随即又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那狄思蓉的双腿温师兄去给她治疗了吗?”
沈君辞摇头:“还没,怎么,你也要去为她治疗吗?”
云溪月点头:“嗯,她腿上也有魔气,必须我来治愈才行,师尊,一会儿我变成雪团,你把我带过去吧,先让温师兄安睡一下狄思蓉。”
说是安睡,其实就是昏睡啦,方便她出手。
沈君辞了然,温声道:“好,那为师这就去找景然。”
不多时,狄思蓉在得知温景然要为自己治疗腿伤后,那叫一个配合,直接在温景然给的丹药中,陷入了沉睡。
一切准备就绪,沈君辞抱着化作雪团的云溪月,缓步走向狄思蓉的厢房。
温景然、苏长歌、夜无声和白千锤四人早已等候在那,见沈君辞抱着那团毛茸茸的雪球走来,白千锤第一个好奇道:
“咦?小师妹怎么又变成雪团了?”
苏长歌踹了他一脚,“闭嘴,小五,不讲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白千锤捂着被踹的地方,一脸委屈地嘟囔:“我就是好奇问问嘛,苏师兄你怎么老踹我?”
温景然则心知肚明,乖乖地退到一旁,给师尊和小师妹让出了进去的通道。
另一边的夜无声在看到云溪月变成雪团后,心里的那份疑虑与不安又加重了几分,心想小师妹不会是因为变了样貌吧……
沈君辞那里抱着云溪月进入内室后,云溪月在里面变回了人形,随即对沈君辞道:“师尊,你出去吧,我很快就能治疗好的。”
沈君辞深深地看了一眼云溪月,轻声叮嘱道:“为师就在外面,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唤为师。”
云溪月点头:“嗯,师尊放心。”
沈君辞这才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将空间留给了她。
云溪月转身看向床上已经陷入深睡的狄思蓉,她为了防止对方中途被痛醒,特意在治疗前又施了一道治愈系的安神诀,确保狄思蓉在整个治疗过程中都能保持无知无觉的沉睡状态。
而治疗的手法与之前救治孩子们的一样,云溪月得将那些盘踞在她双腿经脉深处的魔气一点点抽离、再净化。
只是这一次还多了个步骤,就是重塑狄思蓉那完全受损的经脉与肌理。
云溪月这几日修为提升神速,相当于普通修者的金丹后期修为了,所以原本做这些治疗还有些吃力,但如今她灵力充盈,做起来倒是游刃有余。
待狄思蓉双腿上的魔气尽除,云溪月指尖灵光流转,引导着温和的治愈之力注入那萎缩已久的腿部经络,助其重新焕发活力。
但为了不让狄思蓉起疑,也不让温景然的名声听起来太过靠近无所不能的神医,云溪月还是保留了点余地,让狄思蓉的腿在接下来仍需数月丹药的温养方能彻底恢复如初。
云溪月在做完这一切后,时辰已经来到了第二天清晨,她推门而出时,守了她一天一夜的师尊与师兄们皆个个满脸关切。
可只有沈君辞一人自然地迎了上去,四个师兄则是被她如今的样貌给顿住了脚步。
“额……小师妹,你的容貌怎么又变漂亮了?”
白千锤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变漂亮后的云溪月,总觉得这样的她不是自己认识的小师妹了,而是另外一个人似的,叫他有些不敢靠近。
温景然与苏长歌二人默默地收回了目光,站在后面没事给自己找点事做,一个低头整理着羽扇上的毛,另一个则仰头喝着酒葫芦里的酒。
唯独夜无声,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之下,是一颗想要冲上去靠近关切,却又不敢逾越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