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酒菜如流水般端了上来,雅间内顿时香气四溢。
桃花仙酿开坛瞬间,一股清冽甘甜的酒香便弥漫开来,令人闻之欲醉。
就连一向不善饮酒的云溪月闻了以后,都觉神清气爽,忍不住赞道:“这可真是好酒啊。”
苏长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调侃道:
“小师妹要不要来一杯?”
云溪月点着小脑袋,刚想说要的时候,沈君辞却按着她道:“长歌,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酒量不好,就别逗她了。”
不然要是喝醉了,今晚回去又得折腾一宿。
倒不是说他沈君辞不愿意,而是担心她本相维持的时间太久,容易暴露。
苏长歌当然是逗云溪月的,就算师尊同意给她喝,他也不会真的给她倒的。
而后,店小二拿上来的那一百坛酒,只留了两坛,余下的全都倒进了他的酒葫芦里,那葫芦看似不大,却仿佛是个无底洞般,将百坛美酒尽数吞没。
苏长歌满意地拍了拍自己葫芦,咧嘴笑道:“这下够喝一阵了吧。”
虽然对他来说,还是少了点,但聊胜于无。
然而,就在他倒完这些酒后,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你说什么?一坛酒都没了!是哪个王八羔子把小爷我要的酒全买光了?!”
门外,店小二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回道:“回……回修爷的话,刚才有位爷豪掷千金,把咱们店里所有的桃花仙酿都包圆了……小的也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你这狗东西是活腻歪了不成!说,到底是谁包圆了你们店里的酒!快给小爷指出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话音刚落没多久,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沈君辞等人雅间的木门被人给一脚踹开了。
苏长歌懒洋洋地回眸,只见一是身穿华服,五官俊朗却带着几分戾气的小青年站在门口,那年纪看着跟白千锤差不多大,一副小屁孩模样,身后还跟着一人,谢玉川。
谢玉川见到屋内坐着的人时,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快步上前,拦住了想要往里冲的修竹。
“竹子,且慢!屋内之人不可得罪!”
修竹被这一拦,脚步顿住,眉头紧锁,满脸的不耐烦:“不可得罪?玉川哥,莫不是这些人你认识?”
谢玉川点了点头,随即对坐在里面的沈君辞拱手道:
“沈尊,又见面了,方才多有冒犯,还请沈尊不要怪罪,修竹他不是故意的。”
沈君辞神色淡然,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而显露半分愠怒,只道:“无妨,既然来了,便一起坐下喝两杯吧。”
苏长歌也顺势举起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那两人,“是啊,进来一起喝呗,这位小兄弟,人长得不高,脾气倒挺冲。”
修竹听完一愣,握着拳头就冲苏长歌叫道:
“你才长得不高!小爷我不准你说我矮!”
修竹此生最大的忌讳,就是被人说矮。
其实他也不矮,目测一米七五左右,只是站在玉树临风,一米八五的谢玉川身边,显得他格外娇小,再加上那张尚未完全长开的五官,更添了几分稚气未脱的错觉。
白千锤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修竹调侃道:“哟,这就急眼了?看来是被戳中痛处了。”
修竹见这几人见面就调侃自己的身高,一时间对他们完全没好印象,再加上这垒的满墙的空酒坛,他心中的火气更甚,指着那一墙面酒,咬牙切齿道:
“你们这几个混蛋,我管玉川哥认不认识你们,今天喝完了小爷我的酒,就别怪小爷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说着,就双手掐诀,直接唤出一排作战机械傀儡,修竹指尖灵光闪烁,那几具傀儡顿时发出咔咔的机括声,迈着沉重的步伐就要朝屋内众人扑去。
谢玉川还想抬手阻止,起料白千锤在看到那些傀儡后眼睛都冒光了,他巴不得整一具回去拆了研究呢。
于是他二话不说就冲过去和那些傀儡交起手来。
只见白千锤身形如电,瞬间便欺身至一具傀儡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玄铁小锤子,精准地敲在傀儡关节的连接处。
就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具气势汹汹的傀儡瞬间散了架,零件散落一地,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敲完后,白千锤意犹未尽地踢了踢脚边的残骸,啧啧称奇:“这机括设计倒是精妙,尤其是这传动结构,竟用了罕见的星纹钢做轴心,难怪能承受如此高强度的灵力冲击。可惜,这星纹钢虽好,却因热处理不当,内部应力未消,导致其在高速运转时极易产生细微裂纹,一敲就崩解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自顾自地去迅速拆解了另一具傀儡的胸甲,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灵路管线。
这一举动,看的修竹整个人都麻了,他在一旁急的跳脚道:“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把我的机械傀儡给拆了!这可是我花了整整三个月才调试好的最新型号!啊!你个混蛋!”
可白千锤却充耳不闻,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在那摇头叹道:
“哎,这布线逻辑简直是一团乱麻,完全暴殄天物啊。若是将这三条主灵路改为并联,再辅以微缩版的聚灵阵作为节点缓冲,效率至少能提升三成。”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刻刀和几块备用灵材,当场就要在那残破的胸甲上现场改良起来。
而此时的修竹已经不是在跳脚了,而是直接傻了。
他就这么目瞪口呆得看着白千锤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指尖灵光流转间,原本杂乱无章的灵路竟真的被梳理得井井有条,一股比之前更为精纯稳定的灵力波动从残骸中隐隐透出。
“这……这怎么可能?”修竹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死死盯着那具残骸中透出的稳定灵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千锤头也没抬,只是随意地甩了甩刻刀上的碎屑,“我是个炼器师,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