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话别说太早,先听听我的条件再说。”
云溪月摆摆手,一脸“别急着激动”的表情。
可柏家兄弟俩在看到云溪月手里拿出真家伙后,对她所说之话那是十分信服,完全扫除了刚才对他们这几人的疑虑。
甚至对他们的态度可谓是七百二十度大转变。
柏良栩爽快道:“云姑娘请说。”
见对方态度变了,云溪月就开始提条件了。
“好,那我们就来说条件吧,第一,待我们将柏家所有被污染的灵田清除干净后,冀遥城城东那块地归属狄家所有,立马去仙盟变更转让手续;第二,柏家以后不准再来为难狄家,更不准再拿孩子的性命来做要挟,否则灵田尽毁,产业归零!”
云溪月发别人的誓,那是相当顺手,该扣谁帽子就扣谁头上,反正扣不到自己头上就是。
柏良骏和柏良栩两人听得连连点头,后者拍着胸脯道:
“云姑娘放心,这两个条件对我们来说不是难事,原本我们与狄家本来就没什么恩怨,要不是这魔族侵犯弄出后续那么多事,我们也不想与狄家为敌啊。”
这个倒是有一说一,这北境五城原本就各自为政,都有属于自己的产业和强项,若非魔族入侵导致资源紧缺、人心惶惶,他们柏家也不至于要和狄家闹到如此地步。
“至于这第三个条件嘛……”云溪月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柏家兄弟脸上扫过。
柏良栩赶紧追问道:“云姑娘请讲,只要是我柏家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云溪月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道:“这第三个条件就是经济上的支撑,我二师兄与三师兄所使用的这些符纸与草药的耗材,还有人工辛苦费,你们柏家需要承担全部的费用。”
这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竟然是交易,那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柏良骏闻言,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长舒一口气,肿成猪头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大手一挥,道:
“嗨,握还以为多大的淘件,只要楞用钱解决的文题,那就都不似文题。”
云溪月听他呜哩吗哩地说了一通,也不知道在说啥,转头看向柏良栩。
柏良栩爽快应下,“云姑娘尽管开口,需要多少灵石、多少材料,我柏家立刻去筹备,绝不让两位仙师在耗材上受半点委屈。”
这就从外人,变成仙师了。
柏家两兄弟想着,只要能保住柏家的灵田和根基,这点钱财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不就点符纸、草药、人工费什么的,能贵到哪去。
虽说战争之后他们柏家元气大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点开销对他们而言,应该还是负担得起的吧。
谁知,当云溪月报出一串令人咋舌的天价数字时,柏良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什么?云姑娘,你方才说……说要多少?”
柏良栩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
云溪月微笑着再重复了一遍:“三百万上品灵石,外加几十种珍稀灵草,总价五百万,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若是二位觉得耗费不起,那这交易作罢便是。”
“五……五百万?”
柏良栩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要知道,那可是上品灵石啊,一枚就等于一百枚中品灵石,或者一万枚下品灵石。
五百万上品灵石,那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买下半个北境五城的灵脉了!
柏家两兄弟想过这代价很贵,没想到那么贵,着实让他们有些难以承受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们柏家全盛时期,或许还能咬咬牙拿出来,可如今柏家这两年有些捉襟见肘,家底早已不如从前那般厚实。
这五百万上品灵石,几乎是要掏空柏家所有的流动资金,甚至还要变卖部分产业才能凑齐了。
于是柏良栩对云溪月打着商量道:“云姑娘,你看这价格能不能再降降?我们柏家如今处境艰难,这五百万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可云溪月却道:“你们方才不还说不让我两位师兄受半点委屈吗?这就要打脸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
云溪月道:“你们二位要不要算一下,比起柏家灵田被毁、根基动摇的损失,这五百万灵石对你们将来产业恢复后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若是舍不得这钱,那过不了多久灵田尽毁,柏家千年基业毁于一旦,到时候损失的又何止是区区五百万?”
话这么说确实在理,可道理归道理,真金白银掏出去的时候,那心还是在滴血的。
柏良栩作为柏家二少,话语权不及自己大哥,他流着冷汗,转头看向他那猪头大哥,道:“大哥,要不,你拿个主意吧。”
柏良骏这主意倒是一时也拿不下来,他坐在一旁费力思考着这件事的利弊得失。
云溪月并未催促,而是转头与狄思蓉聊起了闲话。
“狄大小姐,这几日-你的腿恢复的如何了?我二师兄的治疗手段可有效果?”
狄思蓉闻言,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脸上露出了几分轻松的笑意:“多谢云姑娘关心,温公子的丹药果然神效,如今已能下地行走了。只是这走路时仍有些乏力,需得再静养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云溪月:“那就好,要不怎么说你狄大小姐运气好呢,能遇上我温师兄出手救治,这外面有很多人就是想见我温师兄,都不一定能遇上呢。”
狄思蓉点头,“确实如此,温公子医术高明,狄某感激不尽。”
这几句话看似是在闲聊,实际上是在给柏家兄弟施加心理压力。
云溪月表现得越是轻松随意,柏良骏心里的天平就越容易倾斜。
毕竟,狄思蓉的双腿确实有好转的迹象,方才他们都亲眼看到她站起来了呢,这无疑是摆在柏良骏面前最有力的证据。
更何况,比起那五百万灵石的肉疼,失去灵脉根基、家族衰败的惨痛代价,显然更让人难以接受。
于是,柏良骏在思考了许久之后,心里的天秤彻底倾斜到了云溪月这里。
然,出于谨慎的考虑,他还是对云溪月道:“俞姑娘,不庐泽样,等我们兄弟二人肥去与父亲桑量一哈再来给你答复,你看庐何?”
庐何?
云溪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学着他讲话道:“阔以阔以,嘞们二位随意,不过发嗦在前头,窝们思途几人在泽冀遥层里不会住很久,嘞们可要早点给窝肥复啊。”
柏良骏:“……”
不是,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把人家打丧了,还要学人家嗦话,真是太缺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