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庭院内万籁俱寂,唯有两名玄甲兵依旧笔直伫立在沈君辞的厢房门外,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风吹草动的细微变化。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屋内那位看起来醉的不省人事的沈君辞,其实早已酒醒,正无声地翻窗而出,身形如流云般掠过屋脊,朝着云溪月的厢房疾驰而去。
后半夜,云溪月将研究了一个时辰的地图重新收进空间,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嘀咕道:
“冰原那里竟然有一种叫‘寒晶铁’的矿脉,也不知道值不值钱。”
正当她想去床上躺着慢慢询问系统的时候,起料刚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鼻尖萦绕着清冽的酒香与冷意,她惊愕抬头,正对上沈君辞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眸。
“师尊?”
云溪月惊喜,下意识就环住了他的腰身,开心的忍不住亲了一口他的唇角,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哦吼,明天她能去打那两个玄甲士兵的小报告了。
沈君辞眸色微沉,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唇齿交-缠间尽是小别重逢的缱绻,他低哑着嗓音在她耳畔轻叹:“溪月,抱歉,为师不能责怪你大师兄,只能瞒着他过来了。”
云溪月仰起脸,笑着道:“我懂的,大师兄做这一切也都是为师尊你好,我不怪他的,而且他也没有真的伤害到我,他只是担心师尊你的安危罢了。”
沈君辞心头一软,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拥住,“嗯,其实为师也是怕自己如果今晚不过来,你会不会又独自一个人先去冰原冒险了。”
毕竟有前科,云溪月好像确实没办法让人太过放心。
云溪月呵呵笑了一下,道:“怎么会,我答应过师尊不会再自己一个人冒险的,你就放心吧。”
沈君辞收紧了臂弯,将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声道:“那就好。”
云溪月:“不过,师尊,我们真的明天就出发去北岭冰原吗?不再多休息几天?大师兄不是说这几日风雪大,容易迷失方向吗?”
沈君辞纠正道:“不是我们,是我和你几个师兄们,溪月,你听话,乖乖留在城里等我们回来。”
“那不行!”
云溪月猛地从沈君辞怀里挣脱出来,小脸倔强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师尊若是不带我同去,就算是大师兄亲自留下来看着我,我也会想办法溜走的!”
沈君辞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溪月,为师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冰原上若遇突发状况,为师也更怕自己无法护你周全。”
云溪月摇头道:“我不要师尊你保护,我自己可以保护我自己的,倒是师尊你,体内还中着毒呢,不如听大师兄的话,好好留在府里,我和师兄们去就好了。”
沈君辞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他沉默片刻,终是妥协般低叹一声,伸手抚上她的发顶,温声道:
“罢了,既然你执意要去,那便随我们同行,但切记不可擅自离队。”
云溪月眼眶瞬间泛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愧疚,她鼻尖一酸,双手紧紧攥住沈君辞的衣襟,将脸深深埋进他怀中,哽咽道:
“要不是我没了修为,还在临城拖累了师尊,也不至于让师尊你遭那么多罪,全都怪我不好,呜呜……”
沈君辞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着:“溪月别哭,为师从未怪过你,既已决定同行,便不许再这般自责了。”
云溪月在他怀里闷声道:“师尊放心,这次我一定乖乖听话,绝不再擅自行动,一切听师尊安排,哪怕风雪再大我也绝不掉队。”
沈君辞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梳理,道:“为师信你,只是这北岭冰原凶险万分,到时候若是遇到危险,切记不可逞强,一切以保全自身为先。”
云溪月眼中的泪更多了,“师尊,你怎么老是这样,什么事都要把我们护在身后,自己却弄的遍体鳞伤,哪怕我伤害了你,你也从来不怪我,反而处处替我着想。师尊,我真的要离不开你了怎么办……呜呜……”
沈君辞轻轻搂着她:“所以,你以前是有想过离开为师的,是吗?”
云溪月:“……”
不是,这是翻旧账的时候吗?
云溪月赶紧抬起头,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嗔怪道:“师尊,我……我那时候不是觉得你肯定恨死我了嘛,还说不想见到我来着,所以……所以我才想着等你解完毒后,就主动离开师门的,省的让你瞧着厌烦。”
看着云溪月这般委屈又心虚的小模样,沈君辞忽然就笑了,“溪月,即便你还是想离开,为师也绝对不会允许的,你此生都只能留在为师身边,哪儿也不准去。”
云溪月知道沈君辞这人其实骨子里挺强势挺霸道的,但没想到那么霸道。
她脸颊腾地烧起一片绯红,羞恼地将脸重新埋回他胸口,闷声道:“我已经不想走了,这辈子就赖在你身边。”
都已经彻底爱上了,怎么会想离开呢。
而且师尊辣么辣么好,她上哪儿再去找一个这般纵容她、护着她的人啊,这世间都怕是再难寻了。
沈君辞其实也没想到自己和溪月会发展到如今这般地步,所以就算她还有想离开的念头,他也不会允许的。
更不会放手。
后来,这一晚的两人相拥而眠,窗外风雪虽烈,屋内却暖意融融,两颗心在静谧的夜色中贴得很紧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