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中,高阶魔族修士的目光锁定在角落里的云溪月身上。
他大步朝她逼近,抬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那双暗红色的瞳孔中满是审视与轻蔑,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
“你这副身子骨,看着倒还细皮嫩-肉,就是不知是不是传闻中那个拥有纯净灵力的玲珑一族后人,若是今天再不能为魔尊大人练出那七窍玲珑丹,你这小可怜,死后就只能被炼成血丹丢进万魔窟里喂那些嗜血的妖兽了。”
魔修手中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云溪月虽然只是附身,却也能与身体的主人感同身受。
痛的踏马的想骂人。
“我不是什么玲珑族后人,你们抓错人了,我不过是个普通的治愈系修者,体内根本没有你们想要的纯净灵力。”
这话是身体的主人自己在说,云溪月根本无法控制。
以她的视线角度,她只能看见那魔修暗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
那张脸,也不是自己的,而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却又莫名与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
难道,自己和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吗?
云溪月带着这个疑问,随着身体的主人一起被魔修给粗鲁的带出了牢笼。
他们的目的地是地牢深处那间常年不见天日的炼器室,那里堆满了各种刑具与丹炉,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血腥与焦糊气味,令人作呕。
而刚才那个带走她的魔修正是一位魔界的炼丹师,专门负责为司空烬炼制那枚传说中的七窍玲珑丹。
他随手将云溪月附身之人甩在冰冷的石台上,阴恻恻地笑道:“是不是玲珑族后人,丢进丹炉里炼上一炼就知道了。”
云溪月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尊正缓缓燃起幽绿魔火的丹炉,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身体的主人开始挣扎起来。
“别碰我!我不是玲珑族后人,也没有玲珑族血脉!你们别碰我!啊!!!”
凄厉的惨叫被淹没在了丹炉中,那魔修根本没有耐心去理会她的哀嚎,动作利落的就将人给丢进了丹炉中。
幽绿的魔火瞬间将云溪月附身的躯体吞没,一开始她在丹炉中被魔火烧灼,痛得浑身痉挛,叫喊声也十分凄厉刺耳,
随着魔火愈发炽烈,身体主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剧烈的灼烧感也令云溪月意识模糊,甚至一度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在丹炉中。
可不知过了多久,云溪月发现身体的主人竟还在丹炉中奇迹般存活着,而且,那股原本致命的幽绿魔火此刻也变得没那么滚烫了,反而带着几分温煦的暖意。
身体的主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番变化,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四周的魔火,震惊地喃喃道:
“我为什么没有死?这是为什么?”
此情此景,令云溪月忽然想到了自己曾经被温师兄用化形丹变成炉鼎的事情。
她记得自己当时那炉鼎之躯在温师兄的火力烧灼下,非但没事,反而还被淬炼了一番筋骨,令她修为上涨。
这就让云溪月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这身体的主人,也是一个玲珑圣体。
可是为什么会不惧火烧呢?
难道是因为月下神君的神力传承?
丹炉外,许是那魔修察觉到了丹炉内的异常,发现这女人在里面被炼了好几天都没死,反而气息愈发凝练,他脸色当即大变,立马把魔尊大人给请了过来。
“魔尊大人,丹炉里那女子竟被魔火炼了数日不死,反而修为有上涨的迹象,属下怀疑她正是传说中的玲珑圣体!所以还请魔尊大人亲自前来查验。”
魔尊司空烬,魔界十万年来唯一一个踏入真魔第一境的强者,是继冷殇之后,魔界的第二位魔君大人,只不过他自称为尊,与神齐名。
他步伐沉稳地踏入炼器室,幽深眸光扫过丹炉,只一眼,便果断道:“把她带出来,送到本尊殿里去,本尊倒要亲自看看,这具玲珑圣体究竟有何神异之处。”
“是!”
那魔修领命,示意小魔卒们手脚麻利点,把丹炉里那女人完好无损的送到魔尊殿里去。
弑神殿。
司空烬端坐于王座之上,幽深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被押解而来的女子身上。
云溪月顺着身体的主人目光望去,只见那魔尊一身墨金绣纹长袍,乌发如流瀑般随意垂落,仅用一根骨簪松松挽住,余发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冷峻面容愈发邪肆。
他周身魔气翻涌,却偏偏生了一副清冷矜贵的皮相,那股邪肆中竟又透着几分禁-欲的疏离,像是高悬于九幽之上的冷月,令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心生敬畏。
“你叫什么名字?”
司空烬音色低沉而富有磁性,裹挟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似来自九幽深渊的冷冽寒风,冻的人骨髓发凉。
那女子浑身颤抖,却强撑着不肯屈服,她死死盯着王座上那道邪肆身影,声音虽颤却字字清晰:“我乃人族修士,你这个大魔头,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都怪自己,在中州时轻信了那个叫晟的家伙,被他欺骗至此落入这魔界幽冥的万劫不复之地。
云梦简直后悔死了。
如果她知道那个叫晟的家伙是魔尊的义子、魔界大殿下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救他的。
正因为如此,她才暴露了自己是个治愈系修者的身份,自己害自己。
王座之上,司空烬对此不怒反笑,缓缓起身走下王座,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尖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逼近。
云梦看着他逼近自己,弱小无助的她只能恐惧又惊慌地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殿柱退无可退,才绝望地闭上双眼。
然,司空烬并未伤她,只是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微凉,迫使她重新睁开眼直视自己。
他眸底掠过一丝玩味,指腹摩-挲着那细腻肌肤,低沉嗓音在殿内回荡:“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本尊也不勉强,不过本尊可听说你这古老的血脉若是拿来双修,那效果可不比炼成丹药差,甚至还能更上一层楼。”
如果丹炉炼不化这玲珑圣体,那便换个法子,怎么都得从她身上榨出点价值来。
云梦闻言,屈辱与恐惧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她拼命拍打着司空烬的胸口,“你休想!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这魔头玷污半分!”
她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
司空烬眼底笑意更深,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同时俯身贴近她耳畔半笑着半威胁道:
“不知道你这世间罕见的玲珑圣体,能经得住本尊几次折腾,云—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