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
谢玉川为了江越一事,今晚正独自坐在书房中想着对策,忽闻窗外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他眉头微蹙,放下手中茶盏,起身推开窗棂。
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整个人就已被掀翻在地。
等看清的时候,云溪月那柄长剑的剑尖,此刻就距离自己鼻尖只有0.01公分。
“谢玉川,我师尊根本就不在镇北府,说,你和封长辉是不是一伙儿的,把我师尊藏哪去了?”
云溪月开门见山,直接质问。
谢玉川被惊的呼吸凝滞,后背紧贴冰冷地面,他目光越过那森寒剑尖,望着云溪月面具下那双绝美又盛满冷意的眸子,“云姑娘,你们是怎么从牢里逃出来的?还有,你居然有修为?”
云溪月懒得跟他解释,手腕一转,一命剑直接抵住他脖颈:“少废话!快说,我师尊人呢?”
尽管云溪月身负系统,但它比狗还狗,死活不肯提供江越和沈君辞的定位,所以云溪月不得已只能顺着剧情来找谢玉川了。
只见谢玉川喉结艰难滚动,额角冷汗涔涔而下,颤声道:“云姑娘息怒,此事绝对有误会,我与那封长辉绝非一伙儿的,更是不知他将沈尊藏到了别的地方!”
明明这两个月来,他都有亲自去镇北府查看沈尊身体状况,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
云溪月剑势未收,眸中寒意更甚:
“误会?方才我已经去镇北府找过了,我师尊根本不在那里,倒是封长辉与一魔族人交谈甚欢,还计划说要仙盟革去我大师兄统领一职,这难道不是你们联手设下的圈套?”
谢玉川面色更加震惊了,他好歹元婴期修为,也不再惧怕云溪月的长剑,直接从地上站起来,道:“云姑娘此话可真?封家竟然与魔族勾结?”
云溪月把剑抬了起来,继续抵着他的脖颈:“不然呢?我跟你过家家啊,那魔族人名叫巫茶,我亲耳听见他与封长辉密谋,说要借仙盟之手对付我大师兄,再拿我师尊当人质阻止我们为你们净化五城灵田!”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玉川才恍然道:“难怪两个月前封长辉突然来找我问净化灵田之事,还说也想为此出一份力,不成想,居然是来套我话!”
云溪月几个师兄也是没想到,自己小师妹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查探到了那么多惊人的消息。
苏长歌在一旁快速分析道:“所以,封长辉在知道我们要为你们五城净化灵田一事后,就立刻发难抓了我大师兄,再把我们的师尊给扣了下来?”
时间上算是对得上,但谢玉川似乎还有些不信,追问道:
“可他们封家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净化灵田?这对于他们封家来说有什么好处?”
云溪月道:“因为他们封家在霸占柏家的灵田后,就在田里开始培育禁药,想要以此来提升封家人的修为,与魔族勾结的目的,就是想要通过魔族来掌控整个北境,成为五大世家之首。”
权利与钱财,永远是有野心之人一生的追求。
封家为夺权不惜与魔族狼狈为奸,将无辜百姓的生死置之度外,实在是可耻。
谢玉川听罢,脸色变得煞白,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他虽知世家之间都有勾心斗角,却未曾想过封家竟敢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与魔为伍的行径。
若是此事曝光,他们封家必将被逐出五大世家之列,永无翻身可能。
“难怪……难怪封家以前一直以无能为力这种借口来拖延灵田的净化,甚至还将柏家的灵田划为禁地,禁止外人靠近……”
谢玉川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后怕与愤怒,“原来他们根本不想解决问题,只想让污染持续下去,好掩盖他们培育禁药的罪行。”
云溪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觉得他的反应似乎不像是作假,便冷声道:
“现在你知道真相了,谢玉川,你如果真的不是和封家一伙儿的,那就先帮我们把大师兄救出来,再去帮我们找到师尊!”
谢玉川猛然回神,看向云溪月以及她身后那几位神色各异的师兄,认真道:
“我谢玉川虽不才,但也知晓大义。云姑娘放心,此事我谢家绝不会袖手旁观……”
“好了,别废话了,先带我们去找到大师兄再说。”
白千锤已经没耐心了,他上去就一把揪住了谢玉川的衣领,催促道:“赶紧带路!”
谢玉川:“……”
就这样,几人趁着夜色火急火燎的就飞出了谢府。
可是在出夜府后,他们才发现整个冰涟城的街道全都被仙盟守备军用灵力给封锁了,所有出城的通道均被严密把守,盘查力度远超平日。
期间,夜无声放出自己的飞行灵兽‘银瞳’,想要从空中探查路线,但发现就连空中都有仙盟的飞行灵兽在巡视,于是他们不得不放弃御剑的想法,转而沿着城中暗巷艰难潜行。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云溪月等人实在是行不下去了,只能先落脚在谢家的一处临时驿站中躲避。
驿站之内烛火摇曳,众人围坐一处准备商议对策,谢玉川先开口骂道:“封长辉那个老匹夫,居然敢先斩后奏直接调动仙盟守备军封锁全城,摆明了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
谢玉川已经自动将自己划为了云溪月一边的阵营。
云溪月问谢玉川:“你们谢家的兵力如何?还能调动吗?”
谢玉川道:“能,但是眼下封长辉已调动仙盟守备军封锁全城,我们谢家的兵力也被分散了一些,即便现在谢家倾巢而出,恐怕也难以突破这层层封锁,而且,我还得先回去通知我父亲才行。”
就外面那架势,实在让人难办。
苏长歌道:“那你能确定,我们大师兄现在还被关押在仙盟总部的地牢吗?”
谢玉川看向他:“确定,因为江大统领他是化神期修者,普通地牢根本关不住他,仙盟必然将其押送至总部最深处的密室地牢,那里布下了层层禁制与阵法,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苏长歌眉头紧锁:“那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避开这些耳目,或者说,有没有可能带我们去见一见那仙盟的盟主?”
温景然附和:“嗯,这个办法好,若能直接面见盟主,把封家哪些腌臜事说清楚,或许就能借此机会逼问出师尊的下落,也能顺手铲除掉封家这颗毒瘤。”
谢玉川却缓缓摇头,沉声道:“不瞒诸位,我们北境的仙盟盟主于两年前那场大战中身受重伤,随后便一直由封家的医修进行治疗,至今未见好转,如今仙盟大小事务明面上由盟主做主,但实际皆由五位掌事把持,想要扳倒封家,恐怕得先联合其他四大家族的掌事才行。”
白千锤一听,两手一拍,道:“得,现在冰涟城就跟鸟笼一样,出不去也进不来,谈什么鬼联合?”
云溪月补充道:“恐怕还有一点你们都忽略了,既然封家敢光明正大的在镇北府与魔族人接触,就说明这北境五城中魔族之人的数量怕是不在少数了。
他们的人若通过封家渗透进了仙盟内部,那所谓的密室地牢恐怕也非绝对安全,大师兄和师尊的处境或许比我们想象中更加凶险。”
(夜无声灵兽的名字取重了,所以改了一下灵兽名字,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