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月的话让封长辉更加怀疑人生了,他大叫道:
“不可能!即便是毫无修为的凡人,只要触碰到这猩红阵纹,便会被瞬间抽干生机化为枯骨,你分明是动了手脚,快给我拿下她!”
周围的魔傀接收到指令后,疯狂涌向了云溪月那里。
苏长歌与江越等人岂能容她涉险,当即挥动灵器,强行破开阵口一角,远程将那些冲在最前的数具魔傀斩成碎片。
实际上,云溪月能够穿透那层阵法,并非是卡BUG,而是靠她空间里的那枚远古战神暗黑能量晶核。
她在想,既然是远古魔族大神的东西,应该能克制魔族阵法吧。
果然,在她催动晶核释放出一缕幽暗气息时,那层原本凶险的猩红阵纹竟如遇到天敌般迅速溃散消融。
趁此间隙,她便毫无阻碍地冲了出去。
可就在她出去后不久,阵法又立马恢复了原状,苏长歌他们根本就来不及跟上。
眼看着身后的魔傀如植物大战僵尸般,一波接着一波,云溪月靠着自己的身手,光速般在魔傀群中穿梭,身形快到叫封长辉都不得不重视起这个小女子来。
“找死!”封长辉见云溪月不仅没被阵法吞噬,反而如入无人之境,顿时恼羞成怒,周身魔气翻涌,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鬼爪,朝着云溪月的天灵盖狠狠抓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若是被击中,即便是化神期修士也要重伤。
“师妹小心啊!”江越目眦欲裂,想要冲破这该死的魔族阵法,却又被反弹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鬼爪逼近云溪月。
只见云溪月脚下步伐诡异一变,顺势转身叫道:“饶我一命!”
这一喊,不仅把封长辉和他的鬼爪给喊愣了,也把江越给喊愣了。
“小师妹!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朝封狗求饶!”
江越急得嗓子都喊劈了,以为她怕死求饶呢,差点没背过气去。
就听夜无声在一旁简单明了道:“那是她给剑取的名字。”
江越:“……………………………………”
不是!
谁家正常人给自己的剑取这种名字?
整个大陆,怕不是她云溪月独一份!
白千锤也在一旁道:“我去,要是当初我知道小师妹给剑去这个名字是用来耍人玩的,我绝对不笑她,反而崇拜她!”
现在崇拜也不晚,因为在封长辉被云溪月喊愣神那一瞬间,一命剑已经朝着阵眼所在疾射而去,剑身裹挟着凛冽寒光,精准刺入阵眼核心,引得整座大殿剧烈震颤。
“给我破!”
随着云溪月一声低喝,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盟主大殿剧烈震颤,那些原本猩红耀眼的阵纹像是被泼了浓硫酸一般,迅速变得黯淡、扭曲,最终寸寸崩裂。
笼罩在大殿上方的血色光晕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破碎穹顶洒下的清冷月光。
“怎么可能……我的血魔大阵……”封长辉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向来赖以依仗的最大底牌,竟然被一个毫无修为的小丫头给破了?
趁着阵法破碎的瞬间,苏长歌与江越等人压力骤减,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发动了反击。
江越手中重剑挥舞,剑气纵横,将周围剩余的魔傀清扫一空,苏长歌符箓一出,数道金光如利箭般射向封长辉的要害。
白千锤、夜无声与温景然三人紧随其后,在保护云溪月的同时,一起合力去围剿封长辉和他身后赶来的仙盟守备军。
几大回合来下,封长辉狼狈地后退几步,勉强挡下江越的攻击,但胸口仍被划出一道血痕。
他捂着伤口,眼中满是怨毒与惊恐,扭头朝虚空中大喊道:“巫茶大师救我!”
然,虚空寂静无声,那巫茶大师竟似凭空蒸发了一般,压根没有回应他的求救。
就连仙盟守备军中的魔族人都在悄然褪去,人数骤减。
很明显,他封家大势已去,已然成了魔族的弃子。
云溪月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补刀:“看来你的魔族靠山,压根没打算救你啊。”
封长辉心有不甘,咬牙切齿地吼道:“就算没有魔族,我封长辉也绝不会向你们投降!”
云溪月第一时间拿剑抵在他脖颈上,质问道:“说,你把我师尊藏哪里去了!”
封长辉非但不答,反而仰天狂笑,“哈哈哈,你们想知道沈君辞的下落吗?那就放了我,否则你们这辈子也别想找到沈君辞!”
云溪月眸光骤冷,手腕翻转间剑锋已刺入他肩胛半分,逼得封长辉笑声戛然而止。
“放了你?想都别想,你既然敢拿我师尊当人质威胁我们,那我也把你当人质去威胁封家,看谁耗得起谁!”
封长辉吃痛,冷哼一声,道:“我不过是封家一个无足轻重的长老,你们拿我根本就威胁不了他们,但是只有我知道沈君辞的下落,所以你们绝不能杀我,否则沈君辞的下落将永远成为秘密。”
“是么?那也不见得吧。”
温景然缓步上前,手里捏着一颗丹药,“这可是我炼制的‘哭笑连环丹’,一枚下去,保证让你又哭又笑,反复循环,生不如死,只要你一天不说出我师尊的下落,就死命‘哭笑’一天,直到神智混乱为止,封狗,要不要试试?”
封长辉:“……”
“温师弟,何必那么麻烦,我一张真话符就搞定了,你们且让开,我给他贴上。”
封长辉眼看着苏长歌要给自己额头上贴符,他猛地起身发动最后一次攻击,紧接着周身灵力骤然逆转膨胀,嘶吼道:“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便一起给我陪葬吧!”
“不好,他要自爆!”
江越厉声喝道:“快退!”
夜无声立马上前拉走了云溪月将她护在怀里,其他人同样急忙向后撤去,江越却冲上前以一己之力护住了宝座上的盟主林北堂。
‘轰’的一声。
封长辉就地自爆,狂暴的灵力如飓风般席卷四周,将大殿内残存的桌椅尽数掀翻,地面被生生犁出数道深痕。
烟尘弥漫间,众人虽已退避却仍觉周遭空气都在剧烈震颤,耳畔嗡嗡作响。
待烟尘散尽,众人才咳嗽着定睛望去,就见封长辉已化作一滩血水,连尸骨都未曾留下,方才的嚣张气焰彻底在大殿中消散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