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家的府邸规模远超想象,云溪月几人踏入其中,只感觉跟进了皇宫一样。
“封家这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能建成这般奢靡又透着诡异的宅院?”
白千锤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雕梁画栋与金玉堆砌,只是这满室的华贵之下,透着一股令人阴寒的气息。
那些原本应当晶莹剔透的灵玉装饰上面,皆泛着淡淡的黑紫之色,像是被某种污秽之物浸染已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而腥臭的味道,像是腐烂的花香混合着陈旧的血气,闻之让人头晕目眩。
“封家乃医修世家,所以宅院里有一片很大的药圃,我们搜查的时候,发现他们在自家的宅院里也种植了很多魔族的草药,只是一直用阵法隔绝着,外人才未能察觉。”
谢玉川将自己搜查到的信息告诉给了云溪月他们。
一听到有阵法隔绝,云溪月立马道:“快带我们去那片药圃看看。”
谢玉川点头:“好,各位请跟我来。”
穿过层层回廊与屋舍,众人来到了一片被阵法笼罩的药圃。
只见那药圃上种植的全是魔界特有的阴邪草药,叶片上流转着诡异的紫黑纹路,且根须深深扎入泥土,还是血红色的。
名字:血娑罗(魔族草药)
等级:低阶
养殖方法及作用:需以活人精血浇灌而成,以滋养其邪异根脉,此物一旦入药,便能将活人精血转化为阴毒灵力,供魔族修士快速提升修为。
云溪月的医修技能启动,一眼便瞧出了眼前这片药圃里种的是什么草药,她皱眉道:
“这些都是魔族低阶草药血娑罗,需以活人精血浇灌方能养成,一旦入药便能将活人精血转化为阴毒灵力,拱修者提升修为。”
虽然奇怪为何小师妹会知晓此等魔植,但她的这番话不禁让人联想到了两年前那场大战。
江越面色阴沉道:“两年前那场大战,五城死伤惨重,很多人最后连尸骨都没能寻到,莫不是……”
话到这里,大家似乎都统一联想到了什么。
谢玉川直接震惊道:“难道封家当年借着医治伤员之名,暗中收集着战场的遗骸与精血,用来浇灌这些血娑罗?”
江越道:“封家作为医修世家,有天然的便利去接触伤员遗体甚至是活人,若真借此收集精血培育魔植,那这满园的阴邪之物,便是无数亡魂的血泪所养!”
对此,谢玉川越想越心惊,他道:“那……那五城那些被污染的灵田,岂不也都是用无数人的鲜血在培育?”
如果不是云溪月这次无意中识破了封家与魔族勾结之事,恐怕这被污染的五城灵田的真相,仍会被掩埋下去。
云溪月对苏长歌道:“二师兄,你能不能破解一下这药圃的隔绝阵法,我想把它挖开来。”
苏长歌道:“挖它作甚?你是怀疑这地下有什么东西吗?”
云溪月抬手指着药圃中间那一圈,道:“那里的土地颜色与别的地方不一样,有翻新过的痕迹,所以我怀疑封长辉会不会把师尊埋地下了。”
不正常的人就得以不正常的思维去推测动向,封家既然能做出以活人精血浇灌魔植这等丧心病狂之事,那么将师尊埋于药圃之下,想以其精血滋养魔植,倒也符合这群疯子毫无底线的行事逻辑。
云溪月的话,直接把师兄们给说惊吓了,苏长歌不再废话第二句,当即催动灵力,以符纸强行破开了那层隔绝灵力的阵法。
随着光幕碎裂,云溪月立刻掏出了一张高阶净化符,指尖灵力轻弹,符纸瞬间化作一道纯白光芒,将那片黑色的泥土笼罩其中。
净化五城灵田,就从这里开始。
而在净化的中途,那药圃泥土表面浮现出了层层暗红纹路,无数被埋在地下的冤魂争相着破土哀嚎,场面令人毛骨悚然。
谢玉川在一旁看着有些头皮发麻,震惊道:
“这……这就是高阶净化符的威力吗?那泥土下面,竟然都是冤魂!”
云溪月面色冷峻,指尖青色灵力未断,沉声道:“想必这些冤魂被困于此地多年,今日便借这净化符之力,助它们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不再受此等邪物拘束。”
五城灵田被污染的时间仅有两年,但是封家这片药圃却不知被邪物浸染了多少岁月,那些哀嚎的冤魂显然不止死于两年前的那场大战。
这意味着封家勾结魔族的罪行,绝非只有两年。
谢玉川前面震惊于封家药圃的培育方法,后面震惊于云溪月这姑娘,竟然会净化之法!
不是,之前沈尊不是说会净化之法的是温景然吗?怎么现在在操控之人,反而是云溪月呢?
甚至她她她他她用的灵力,居然还是稀有的治愈之力!
谢玉川内里惊涛骇浪,眼神更是在云溪月身上打量,可还没打量够呢,脖颈上就被横了一只短匕,身后传来夜无声冰冷无情的声音:
“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谢玉川:“……”
后来,谢玉川紧闭着嘴巴,僵直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直到那片暗红纹路彻底褪去,魔植失效,泥土恢复原本的色泽,云溪月才缓缓收回灵力转身望向师兄们,道:
“开挖吧,我感觉得到,地下有一股很强的护盾能量,应该是大师兄的。”
江越神色一凛,“小师妹说的不错,师尊就被埋在这地下!”
他自己的护盾能量,他彻底感受到了!
那还等什么!
白千锤第一个拿铲子开挖,顺便又从乾坤袋里掏了几把出来丢给大家,“快快快!我们快把师尊挖出来!”
众人纷纷接过铲子,生怕慢了一分便让师尊多受一息苦楚。
不知道为什么,此情此景,让云溪月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一首BGM。
“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