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
云溪月瞧着这满屋子灵光闪闪的上品灵石,眼睛都直了。
她伸手摸了摸最近的那箱,又转头摸摸另外一箱,又摸摸第三箱,整个人忙的飞起。
“哇塞……这就是金钱的味道,哈哈哈哈……”
云溪月一整个笑发财了。
白千锤道:“小师妹,瞧你那没出息样,不就三百万灵石吗,至于那么激动?”
其实,他是装的,他现在心里比云溪月还激动,只是面上装的稳当。
云溪月回头冲白千锤吐了吐舌头:“锤子师兄你装什么,你手都在抖。”
白千锤被戳破,干咳一声,道:“我那是昨晚练锤练的,手酸,跟灵石没关系。”
说着他把手背到身后,可没过两息又忍不住伸出来,在最近那箱灵石上飞快地摸了一把。
这小动作可把云溪月看笑了,她转头就抓着沈君辞的胳膊,“师尊,这三百万灵石我们要怎么花呀?要不要给师门一整个大翻修一下?”
枭峰数百年都没翻修过了,她还记得小时候师尊住的寝殿被锤子师兄砸穿过屋顶,还是沈君辞亲手补的,补完还多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裂缝。
师尊就这么凑合着住了几十年,也没提过要修。
沈君辞宠她,由着她道:“都是你凭本事挣来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都听你的。”
“哇!师尊太棒啦!”
云溪月高兴地欢呼一声,随即掰着手指就开始头盘算起来:“那我要先给师尊修寝殿,再给师兄们的住处一一翻新,还要把竹林扩出一片,最后在峰顶修个观星台……”
温景然摇着羽扇道:“小师妹,你这是想把我们枭峰一整个推倒重建啊?”
云溪月收起手指,对他笑道:“嘿嘿,咱们现在有钱了,温师兄,你那小小炼丹房是不是也该扩一扩了?我再给你弄一片大药圃,你想怎么种就怎么种。”
温景然摇扇的手顿了一下,随即面上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做派,可那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那就多谢小师妹了。”说完,连羽扇都摇得比方才快了几分。
云溪月瞧在眼里,乐在心里。
难怪世人都说,财帛动人心,银两解千愁,诚不欺人呐。
随后,她在把灵石收进乾坤袋里的时候,又额外给大师兄江越留了二十万上品灵石,嘴里念叨着:
“大师兄,你常年镇守边境辛苦,这些灵石就留着给你吧,你别舍不得花啊,以后小师妹我还会给师门赚更多的钱的。”
江越也是没想到云溪月对自己居然那么大方,二十万上品灵石,说给就给,一点儿不含糊。
他那原本还想拆散她和师尊的心,一下就没那么坚定了。
“小师妹……师兄我其实用不了那么多钱,边境上吃穿都有定例,你还是留着回去给师门翻修吧。”
“哎呀大师兄,你跟我客气什么。”
云溪月双手往腰上一叉,摆出一副不容推辞的架势:“你要不收,那我就把你镇北府拆了再重建啊,看你收不收!”
江越闭嘴算是默认收下了。
整个师门的人如今都在,大家一起说说笑笑的,气氛热络得像除夕守岁。
等到第二天,云溪月照常去仙盟给林北堂治疗,只是这次林北堂与她和沈君辞二人商议起了另一件事。
“沈尊,云姑娘,如今朔风城已经没了主持大局的医修世家,那些散修郎中又各成派系、互不统属,医修一道在朔风城算是彻底断了根,本座有一不情之请,不知沈尊与云姑娘你们可否助我重整朔风城医修一脉?”
自从封家被扫荡后,朔风城的药堂便空了大半。
眼下既没有像样的医修坐诊,也无人敢接手那些名声尽毁的封家老号。
城里的药价一日三涨,城中散修更是趁乱囤积居奇,寻常人家连一味退热的灵草都买不起了。
即便仙盟暂管城中庶务,可仙盟到底不管医道传承,军中伤者与百姓病患只能挤在一处,用最粗浅的草药撑着。
如此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无奈之下,林北堂只能向沈君辞与云溪月二人开口求助,毕竟怎么说云溪月都是个治愈系修者,沈君辞座下又有温景然那种丹师奇才,一定会有办法的。
沈君辞没急着开口,因为他原本打算等溪月将林北堂治疗好了,他们几个就启程返回宗门。
这算算时日,离开的也够久了。
可林北堂这一开口,他便知此事非一日能了,便将目光放到了云溪月身上。
“溪月,你怎么看?”
云溪月想了想,对林北堂道:
“盟主大人,朔风城如今无世家做主,那便另立一个医修堂便是,先由仙盟牵头,召集散修郎中登记造册,凡有真本事、肯守规矩的,立契入堂,由堂中统一发牌行医。
至于药价,堂中统一采买,统一定价,谁敢囤积居奇,便以仙盟律例论处。等根基稳了,再找一位修为深厚的医修坐镇教授医道,慢慢把这医修一脉的根续上。”
林北堂一听,觉得此法可行,只是坐镇之人须得仙盟信得过,朔风城百姓也服气。他沉吟片刻:“那依云姑娘看,谁来坐镇合适?”
云溪月摇头:“抱歉盟主大人,我对这五城的医修并不熟悉,一时也推不出人来,不过医修一道最重根基,若是能够从小培养那最好不过,所以如果是学医的话,我倒是挺推荐冀遥城狄家收容的那些孩子,他们大多根基不差,又无门派世家牵累,若由仙盟出面请几位可靠的医修前辈授课,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撑起朔风城的医修堂。”
云溪月忽然想起来狄思蓉当年救下的那些孩子,每一个都经历过战争流离,最知病痛无助的滋味。
若由他们来承这一脉,兴许比世家更懂寻常人求医的难处。
且世家有利有弊,虽底蕴深厚,却也易将医道圈成私产,反不如寒门散修惜命惜人。
沈君辞在一旁补充道:
“为了避免日后出现第二个封家,堂中坐诊的医修,得先立下誓言,不得以医道挟人,不得因贫富区别待诊,更不得借行医之名行敛财、结党之事。若违此誓,天道反噬,修为尽废并逐出医堂,永生不得在北境五城行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