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场里,众人在对着深海石髓出价。
霍子渊在看到那石髓亮相的时候,眉头直皱,心想这蚀心散的解毒药引怎么今日全碰上了?
还是连着前后一块儿出来竞拍的。
这他妈不是给他出难题吗?
如果说只有一株冰心草的话,那他拍也就拍了,可这深海石髓一出场,他是拍还是不拍?
如果他拍,便意味着要继续砸下巨额灵石,可如果不拍,万一云溪月的手里有冰心草而没有石髓怎么办?
那他想要耀武扬威,肆意践踏她尊严的计划,岂不就落了空?
霍子渊在心中挣扎犹豫,五十五万灵石已经砸下去了,还要额外再砸三十万加的灵石,这波买卖,怎么算都大出血啊。
想想就为了让云溪月那女人跪下求饶,他要搭八十几万灵石进去,值得吗?
三楼雅间,云溪月见二楼那里迟迟不喊价,她以为霍子渊怂了。
心想这家伙这么穷的?连三十万都掏不出来了?
还是说,石髓对他来说没有吸引力?
云溪月有一颗想要敲诈霍子渊的心,想着对方不出价,那她就推一把。
“五十万上品灵石!”
三楼雅间内,云溪月故意压了声调,中气十足的报价声瞬间穿透了拍卖场的喧嚣。
底下的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议论。
“三楼这位大佬到底是谁啊?怎么每次出手都这么阔绰?”
“人家都是几千几千一万两万的加,他倒好,张口就是十几万起步,这哪是竞拍,分明是在撒钱啊。”
……
二楼雅间,霍子渊听到那爽朗的报价声,心里莫名被激起了一丝斗志。
又是那个截胡自己鲛人的家伙。
怎么,看自己迟迟不报价,所以想压自己一头?
霍子渊冷笑一声,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加价,云溪月那里又补了一刀:
“方才报价的那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呢?怎么不吭声了?本少爷还想听你的声音呢?还是说,你跟的那个主子没钱了啊,报不起价了?”
这话一出,二楼雅间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霍子渊气的脸色铁青!
三楼那家伙居然看上了他的师妹!
看上他师妹也就算了,居然还当众羞辱他报不起价!
“七十万!”
霍子渊拍案而起,报价声喊震耳欲聋。
程瑶先是一愣,而后便有些窃喜,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太大,惹的两个大男人为自己争风吃醋呢。
她眼波流转间对霍子渊满是崇拜与羞涩:“少宗主,你不必为了我……”
“你闭嘴!”
霍子渊才不是为了程瑶去争,而是为了自己那口气!
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当众嘲讽没钱,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三楼,云溪月在确切听到了霍子渊那家伙的声音后,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果然是这冤大头,又上钩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慢条斯理地再次开口:“八十万。”
二楼雅间内,霍子渊刚端起茶盏的手猛地一顿,茶水险些泼洒在袖口上。
前有五十五万买了冰心草,现在这七十万已经是他咬牙掏出的极限,如今对面轻描淡写地加到八十万,这分明是拿灵石砸他的脸。
“这个王八蛋!”
霍子渊忍不住嘴里骂了一句,“他踏马的成心戏耍我!”
薛祁怕少宗主上当继续跟,急忙压着他道:
“少宗主,别冲动,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霍子渊气的胸口起伏剧烈,被薛祁压着冷静了一番后,强行将涌到嘴边的‘八十五万’给咽了回去。
薛祁说得对,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那家伙摆明了是故意激将,可恶至极!
底下,银心将八十万的报价重重念了两次,再念一次就该落槌了。
云溪月挑眉,心道:呦,竟然不跟了,挺聪明的嘛。
司空澈也看出了云溪月的小伎俩,他音色奶气却老气沉稳地嘲讽道:
“玩脱了吧?人家不跟了,你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蠢死了。”
自己花钱买自己的东西,不是蠢是什么?
云溪月叹了口气,心态极好道:“哎呀,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嘛,偶尔失手也是难免的啦。”
她在心里算了算差价,八十万她能拿八成的话,再加霍子渊前面的五十五万,她好像也没出多少钱。
这么一算,倒也不亏。
反正肯定气着那狗东西了。
气着就是赚到。
然,下一秒,就在银心准备落槌的那一刻,三楼对面一雅间里突然又报出了一个数字,
“八十五万!”
这一下,不止霍子渊跳了起来,就连云溪月都站起了身。
“我去!居然还有比我高的报价,哪位大佬,这么有钱?”
云溪月贴着窗框纱帘在那往外看,只见对面那雅间纱帘后影影绰绰,根本瞧不出正主是谁。
倒是司空澈对这三楼里的人身份门清。
对面那雅间里坐着的,是雾隐天夜家的嫡长子夜赫。
此人乃如今夜氏一族族长夜孤尘的儿子,性格随他父亲,阴沉内敛,不显山露水,却手段狠辣。
他今天会在这里,纯粹是来做生意的,走镖的货交付完了,就顺便留下来玩玩。
可这人云溪月不知道来历,只当是哪冒出来个冤大头,正好接了她的盘。
八十五万呐,她又含泪赚了一大笔。
哦吼吼吼~
等银心那里的小锤子清脆落下成交后,云溪月又欠欠地开口去嘲讽霍子渊了,只不过这说话的对象,是对面的人。
“这位大佬,不愧财大气粗,一出手就是八十五万上品灵石,不像某些人呐,七十万都叫的抠抠搜搜的。”
对面无人回应,倒是二楼那里传来霍子渊的砸杯声,连带着回应道:
“我叫不叫价关你屁事!有本事你露脸啊,躲在纱帘后面算什么本事!”
云溪月转声就朝里面那娇滴滴的姑娘说:
“小娘子,看来你跟的这人没什么本事,脾气到挺大的,不如趁早换个靠山吧,本少爷这里还缺个暖床的,你要不要考虑下?”
程瑶在二楼雅间里听的心脏砰砰直跳,她下意识往三楼那个雅间方向瞥了一眼,心想:能够坐上三楼的人身份一定不简单,若是待会儿有机会,她一定要去认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