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有些熟妇风情的大美女,李平说完,朝郝青青和孙水盈偏了一下头。
“把你那些姐妹叫来,我有事说。”
郝青青眨了眨眼:“现在?”
“现在。”
孙水盈倒是很果断,闻言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
不出十分钟,楼下就响起了电动车“嗡嗡”的引擎声。
哎,这群精神小妹真是堪比县城蝗虫,一个甩尾巴千军万马顷刻来到。
一打开门,娜娜第一个冲上来,穿着那件荧光粉的运动背心,头发蓝得发亮。
这姐们虽然不富有,但是挺慷慨的。
一进门看到李平在也不奇怪,反而过去搂住胳膊蹭了两下就喊:
“大哥!你也在啊!”
绿毛跟在后面,今天把头发染成了更深一点的墨绿色,像一棵移动的小树。
紫毛还是那样不怎么说话,但进门先朝李平点了一下头。
黄毛叼着一根棒棒糖,手里还拎着个没喝完的蜜雪冰城,嗯,估计又是那个直播间薅来的。
好啊,充满了一种做不明白初中数学题的美。
几个小姑娘挤 进客厅,本来就不大的屋子顿时满满当当。
黄毛一看到李平坐在那儿,赶紧把嘴里的口香糖用纸包了,站得笔直。
“大哥好!”
几个姑娘齐声喊了一句,声音脆生生的,在客厅里弹了好几下。
李平朝她们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
“走吧。”
娜娜愣了一下:“去哪啊哥?吃麻辣烫?”
说完,她心里还有些心疼。
哎呀,早知道不吃麻辣烫了。
李平搂过郝青青的小腰捏了一把:
“我开了个健身房,就是你们的新根据地。”
顿时一群人呼啦啦地下了楼。
电动车和路虎混编成一支奇怪的队伍,李平开车在前面,后面跟着七八辆五颜六色的小电驴。
而电驴里头还有一辆摩托,可以说是离谱的组合。
瞅着跟追着甩子公鱼的母鱼一样。
从老城区的窄巷一路穿到城东,沿路的街坊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这帮人是咋了,霍霍人去了?
健身房的工地门口,红色的横幅刚挂上,上面写着“金夜健身·即将开业·敬请期待”。
下了车,李平拍打拍打灰,此时门口的碎石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建筑垃圾都清走了。
李平把车停在路边,刚推开车门,就看见了门口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姚娜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运动背心和一条灰色的紧身瑜伽裤,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正低头对着手里的一叠图纸。
哎呀,背影还是那么圆。
李平悄声走过去,扫了一眼。
此时,姚娜手里的图纸边缘被铅笔标得密密麻麻,她拿着一支红色记号笔,时不时在某个位置上画个圈。
她身后站着一个戴安全帽的工头,正顺着她的手指往墙上比划。
“这个位置预留的插线板高度不对,你往上挪十五公分,到时候跑步机靠墙放,不然线够不着……”
不得不说,姚娜还真不是吃白饭的,该懂的都懂,安排的也合适。
主要是李平不懂啊,所以听着就觉得很厉害。
工头一边听一边点头,拿笔在图纸上记。
李平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兜,看了好几秒。
姚娜还没发现他们。
她翻过一页图纸,用记号笔点了点:
“还有二楼操房的地胶,我要的是八毫米的商用级别,你别给我弄成家用五毫米的,那个踩两天就塌了……”
“姚娜。”
看了半天越听越迷糊,李平开口了。
姚娜手里的笔一顿,整个人转过来。
她看到李平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就压下去了。
她把图纸往工头手里一塞,快步走下台阶,在李平面前站定。
“老板。”
她叫了一声,语气自然。
李平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图纸和身后的工地,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
姚娜把鸭舌帽往上推了推,露出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按了按太阳穴。
“拿了你的钱,当然要干活了。”
她说着,把纸巾塞回兜里。
“你买了我的课,合同我签了。我这个人说话算话。”
李平眯眼扫了一圈。
她的运动背心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小片,贴在锁骨下方,瑜伽裤的布料在大腿外侧有一道折痕,明显是刚才蹲久了留下的。
看来这娘们还是真挺上心的啊。
“你这是监工还是当设计师?”
姚娜伸了个懒腰,晃悠了两下。
李平的眼神也跟着晃悠了两下。
“都干。
我原来在省队的时候学过运动场馆设计,证还没考下来,但图纸看得懂。
再说,你这地方底子不错,就是原来的隔断太碎了,我重新找人拿ai画了一版,把动线改了。”
哎呀,你这还是个多面手呢?
李平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姚娜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表情顿时僵住了。
微信到账,五万元。
“老板,你这是……”
李平把手机揣回兜里。
“你值这个价。
好好干,过几天我给你个惊喜。”
爆金币也得有个爆法,最起码你得真付出劳动吧。
不想艾草就想吃草,哪有这么好的事。
姚娜攥着手机,甜甜一笑。
果然!自己这几天辛辛苦苦来是有价值的。
这人啊,就怕你的辛苦没人看到。
李平转过身,朝身后那群已经看呆了的精神小妹们招了招手。
“进来吧,看看你们以后的地盘。”
顿时一群各色毛的精神小妹看着跟彩虹一样,呼啦啦地涌进健身房的大厅。
挑高五六米的穹顶下,阳光从玻璃天窗倾泻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
墙角还堆着几袋水泥和零散的木板,但整体框架已经出来了。
娜娜站在大厅中央,转了一圈,嘴巴张得老大。
“这、这全是啊?”
郝青青站在她旁边,双手叉着腰,小脸微微扬着:
“那当然。哥给我开的。”
娜娜转过头,看着她,又看了看李平的背影。
“哥给你开的……”
坏了!
娜娜心里这个酸啊。
姐妹可以过得好,但是不能过得这么好!
我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