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咋说人贵有自知之明呢，精神小妹们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和正经的绿茶相比，她们没有人家那么高的情商。

和那些金婊相比，她们还没有人家那么高的学历。

对于她们来说，唯一能提供的也就是个情绪价值了。

但是李平这种级别人物，肯定是有很多人争着抢着给他提供情绪价值啊。

李平了一圈，娜娜说这话的时候，周围的一圈小妹们手都不自觉地攥着背心的下摆，把布料拧了一圈又一圈。

她不是在客气，是真的发虚啊。

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劝郝青青离开李平，她太清楚这个等级之间的差距了。

而李平一摆手。

“很简单。”

“我告诉你们，你们就在这健身就行。

我给你们找几个教练，到时候跟着练。

到时候，练完了想直播就直播，想打游戏就打游戏，随便你们。”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晃了晃。

“到月底，业绩第一的那个——”

他顿了顿，目光在六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扔出了一个重量级的奖励。

“你们玩啥游戏的，我就给你们氪什么游戏。皮肤、角色、武器，都算我的。”

这群精神小妹你给她们买啥爱马仕啊，驴啊，香奈儿啥的，她们也没有圈子去显摆。

但是游戏不一样。

要知道，这群娘们的主要社交圈，除了绿泡泡就是游戏了。

打个铲啊，瓦啊啥的。

所以李平这话一出来，空气都凝固了一拍。

然后，反而是人群中的紫毛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脚底下点了一把火。

“哥！”

她尖叫着扑上来，双手一把搂住李平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李平被她冲得往后退了一步，赶紧稳住身形，脖子被她勒得有点喘不上气。

不是，你也没个缓冲垫，上来就勒人家脖子，是不是也有点不礼貌了。

“哥你是我亲哥！比亲哥还亲！我打瓦！我打瓦！

我缺一把蝴蝶刀，我做梦都想要——”

绿毛紧跟着扑上来，从侧面一把搂住李平的胳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墨绿色的脑袋直往他肩膀上蹭。

“哥！我打王者！我缺个荣耀典藏！你说话算话啊！”

黄毛蹲下去把棒棒糖捡起来，用纸巾擦了擦，也顾不上吃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从另一侧搂住了李平剩下的那只胳膊。

“哥！我玩和平精英！我想要那个玛莎拉蒂的皮肤！”

娜娜没往人堆里挤，她站在两步外，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了一下脑袋，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地开口了。

“哥，我玩原神，我想抽满命。”

嗯，一瞬间，现在轮到李平左右为女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这群人，点了点头。

“行，满命，别说一个满命，全满命都行！”

“都下来。我还没说完。”

娜娜第一个松开手跳下来，双手老老实实地背在身后，站得笔直。

绿毛和黄毛也松了手，但两个人的嘴角还咧着，压都压不下去。

李平把被扯歪的T恤领口正了正，走到大厅中央，转过身。

“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九点到，先跟着姚教练做体能。

下午自由活动，想直播的直播，想打游戏的打游戏，但是——

每天必须练够四个小时。

项目你们自己选，训练时间姚教练说了算，她说你们练够了你们才能玩。

谁偷懒，月底的奖励取消。

要是让我发现消极怠工了，你们别说发钱了，连呆都不能呆了，全都给我收拾收拾滚蛋！”

“没问题！”

紫毛一看就是愿意玩游戏的，第一个响应，下巴扬得老高。

“不就四小时吗！练！”

绿毛跟着点头：“四个小时算啥！我以前跟人飙自行车一飙一下午！”

黄毛把棒棒糖重新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附和：“练！往死里练！”

娜娜却有点懵，不是，这种好事。

也是她们能享受的？

这和白捡钱有区别吗？

李平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姚娜转了五万块钱。

“教练的费用我先结了。你们有事找她，找我也行。”

姚娜站在二楼楼梯口，一直没下来。

她有些懵。

不是，李平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竟然是为了收容这一群精神小妹？

她知道李平有钱，但是这不等于花钱砸鸭子脑袋，光听嘎嘎响吗。

大厅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娜娜咂了咂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李平，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哥。”

李平正低头回消息，闻言抬起头：“嗯？”

娜娜往前走了一步，表情认真得不像话。

她那两根手指头绞在一起，绞了好几圈，才把话说出口。

“我，我真没啥可报答你的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小了一些，蓝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锁骨上那只蝴蝶纹身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微微弯曲。

“要不然……”

她顿了顿，抬起眼，直直地看着李平。

“今晚你凿我一下吧。”

大厅里又安静了。

郝青青站在旁边，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娜娜你胡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李平看着娜娜。

小姑娘站在他面前，手指绞在一起，下巴微微收着，脸上的表情认真、坦荡。

还带着一种“我能给的就这个了”的不好意思。

毕竟她也就身上这二两肉还值点钱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想什么呢。”

“我要是想要这个，就不用给你们开健身房了。”

他把手收回来，插回兜里，偏头看了一眼郝青青。

“走了。明天见。”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娜娜站在原地，眨巴了两下眼睛，慢慢回过味来。

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耳尖，最后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啊啊啊啊啊——”

郝青青终于反应过来，她咬着下唇。

最后她选择了不要姐妹情谊。

“娜娜！你，你说啥？”

不是，大家都是好姐妹。

你居然想睡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