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叶清然降下车窗,那张绝美的脸庞露出一半,眼神冰冷如刀。
“哪来的疯狗?保安呢?”
林强被那眼神一瞪,到嘴边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陈默坐进驾驶位,关上车门。
“轰——!!!”
V12发动机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暴躁的咆哮,声浪在封闭的车库里回荡,震得林强耳膜生疼。
红色的尾灯亮起,如同恶魔的双眼。
林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又不甘心,还在拍打着车窗:“陈默!你下来!你给我下来!这车不是你的,你装什么装……”
陈默面无表情。
挂挡。
踩油门。
黑色的巨兽瞬间弹射而出。
“啊!!”
林强躲闪不及,被那股巨大的气流掀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紧接着,劳斯莱斯那强劲的动力卷起的尾气,毫不留情地喷了他一脸。
那浓烈的汽油味混着橡胶味,糊在他脸上,呛得他疯狂咳嗽。
“咳咳咳!操!”
黑色的幻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消失在车库的出口。
只留下满地尾气,和呆若木鸡的林家四人。
“咳咳咳……”
林强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黑一道灰一道的,头发上还沾着不知道哪儿吹来的碎纸屑。
他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气得浑身发抖,面目狰狞。
“陈默!你个废物!你个吃软饭的狗东西!”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水泥柱子上,指关节瞬间破皮流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林强转过头,看着同样一脸失魂落魄的林薇薇,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
“薇薇,别哭。这种男人靠不住,他就是个暴发户!”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听说今晚叶清然有场大酒会,他也去了对吧?行,咱们走着瞧!老子就算拼了命,也要在那个酒会上揭穿他的真面目!”
“走!我们也去!”
林强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眼神阴毒得像一条毒蛇。
——
江州市中心。
仙宫酒店。
这座被誉为“云端宫殿”的地标性建筑,今晚灯火辉煌,宛如一把利剑直插夜空。
顶层的宴会厅外,豪车如流水般汇入,每一辆都价值不菲。
宾利,迈巴赫,法拉利,一辆接一辆。
但在夜色中,它们都只是陪衬。
直到那辆漆黑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旋转门前。
“吱——”
车身稳稳停住。
早已等候在旁的门童领班眼睛毒辣,一眼便认出了这辆传说中的“陆地行宫”。
他几乎是瞬移般地冲上前,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恭敬地拉开车门,腰弯成了九十度。
“晚上好,先生,女士。”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搭在车门框上。
紧接着,陈默迈腿下车。
那一身名为“深海”的高定西装,在酒店璀璨的水晶灯光下,仿佛流淌着幽蓝的波光。
剪裁极度贴合他的身形,既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姿,又透着一股慵懒的贵气。
随后,叶清然挽着他的手臂走出车门。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嘈杂的停车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那个方向。
叶清然今晚美得惊心动魄。
她并未佩戴任何繁复的首饰,仅是一条钻石项链点缀在修长的天鹅颈间。
那件名为“星河”的深蓝色礼服,完美地包裹着她曼妙起伏的身躯,裙摆拖曳在地,宛如银河倾泻。
她的肌肤胜雪,在灯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那双清冷的眸子流转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臣服。
这种美,已经超越了世俗的范畴。
周围路过的宾客们纷纷侧目,有人甚至忘了走路,直接撞在了柱子上。
“嘶……那是叶氏集团的叶清然?传闻中的冰山女总裁?”
一个穿着阿玛尼的年轻富二代瞪大了眼睛,喉结剧烈滚动。
“照片和本人比起来,简直是对她的亵渎!这气质……太绝了!”
“那个男的是谁?竟然能让她主动挽手?”
“不知道啊,但这男的也不简单,你看他那气场,比咱们强太多了。”
众人的目光在惊艳于叶清然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站在她身边的陈默并没有被压住风头。
相反,一刚一柔,一冷一暖,两人站在一起,竟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陈默感受到周围灼热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佳人,嘴角微微上扬。
他压低声音调侃道:“看来叶总今晚是打算艳压全场了,刚才那个保安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在你身上。”
叶清然闻言,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轻轻掐了一下陈默的手臂,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少贫嘴。怎么,吃醋了?”
“不敢。”陈默耸了耸肩,绅士地护着她往大厅走,“毕竟现在的我,最多算是个被你包\养的小白脸,哪有资格吃醋。”
“小白脸?”叶清然轻哼一声,美眸流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你要是小白脸,那这世上就没有硬汉了。待会儿进去别露怯,拿出你刚才怼林家人的气势来。”
“放心。”陈默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变得深邃,“既然来了,就没打算低调。”
两人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大门。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无数惊艳、探究、嫉妒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却无人敢上前轻易打扰这对璧人。
——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里是江州最顶级的名利场。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散发着温暖而璀璨的光芒。空气中混合着高级香水和雪茄的味道。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舒缓的爵士乐。
然而,当陈默和叶清然踏入大厅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场面出现了一瞬间的真空。
音乐还在响,但说话声停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快步走来。
他正是江州商界的泰斗级人物——赵四爷。
“叶总!您来了!”
赵四爷满脸堆笑,径直越过了几个想要上来攀谈的年轻才俊。
“叶总,今晚这身‘星河’真是惊艳啊,老朽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比您更衬这件衣服的人。”
叶清然礼貌地点头微笑:“赵老谬赞了。”
赵四爷这才转头看向陈默。
看到陈默那身“深海”高定,加上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赵四爷立刻收起了轻视之心,微微躬身。
“这位先生面生得很,不知如何称呼?看您的气度,想必也是人中龙凤。”
“我叫陈默。”
陈默淡淡开口,声音平稳,“叶总的朋友。”
“陈默……好名字。”
赵四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陈先生既然来了,待会儿一定要赏光去主桌坐坐。”
这一幕,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场中众人的心上。
能让赵四爷主动示好,这个陈默到底是什么来头?
旁边的几个年轻企业家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赵四爷是什么人?
那是江州商界活化石级别的人物,平时连市长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他竟然主动对一个年轻人弯腰?
这陈默,绝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
然而,在这光鲜亮丽的宴会厅角落。
阴影处。
几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妈的……真他妈风光啊……”
林强死死抓着手中的劣质香槟杯,手指关节发白。
为了混进这个该死的酒会,他差点把尊严都踩碎了。
那个带他们进来的小老板叫王德发,是个搞建材的小暴发户,勉强拿到了两张邀请函。
林强花了五千块钱,又承诺以后给王德发介绍工程,才求来了这两个“家属随行”的名额。
此刻的林强,穿着一身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名牌西装。
虽然牌子是真的,但款式老旧,袖口还短了一截,裤腿也长了半寸,堆在鞋面上,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林母穿着租来的旗袍,勒出了一身肥肉,腰间的赘肉一层一层地鼓出来,像套了个游泳圈。
她正一脸贪婪地盯着宴会厅中央的水晶吊灯,嘴里还在嘀咕:“这灯得多少钱啊……”
“强子,你看……那个真的是陈默吗?”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看着远处那个被众星捧月的男人,怎么也不敢相信那就是跟她七年的前男友。
那个曾经对她低声下气、连买件贵点的衣服都要犹豫半天的男人。
那个她妈骂他、她弟嘲讽他、她自己也觉得他配不上她的男人。
现在,他站在江州最顶级的宴会厅里,穿着她一辈子都买不起的衣服,被赵四爷那样的大人物主动示好。
而她——
穿着一身过季的地摊货,缩在角落里,连上去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