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游这么好了？”叶清然惊讶地眨了眨眼。

“天赋。”陈默从水里钻出来，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笑容自信。

他游到她身边，手一撑池壁，稳稳地坐到她旁边。

然后，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这一次，结结实实地把她搂进了怀里。

叶清然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靠在他胸口。

陈默低头，吻了吻她湿漉漉的发顶，“你之前很嚣张啊！现在轮到我了”

叶清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翘起。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声道：“那你嚣张一个我看看。”

陈默搂紧她，声音低沉而温柔：“今晚主卧归你，我睡沙发。”

叶清然一愣，抬起头瞪他：“你睡沙发？！这是你家，你睡沙发？”

“你想让我睡床也行。”陈默低头，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那你别嫌挤。”

叶清然耳根瞬间红透了，抬手捶了他一拳：“陈默！”

陈默笑着跳进水里，仰泳着划出几米远，水面上留下他得意的笑声。

叶清然坐在池边，看着他矫健的身姿，咬着嘴唇，脸上红晕未褪，眼底却全是笑意。

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阳光的味道。

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镀上了一层晚霞的金边。

这一夜的主卧，注定会多一个人。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主卧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外透了进来。

江面上薄雾未散，晨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粼。

叶清然醒了。

她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完全不熟悉的天花板，挑高的穹顶，简约的石膏线条，那盏水晶吊灯在晨光里折出细碎的光斑。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腰间搭着一条手臂。

温热、结实、沉甸甸的。

她偏过头。

陈默就躺在她身边，侧着身，呼吸平稳，还在睡。

他的睫毛挺长，闭着眼的时候少了几分平时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年气。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格外清晰，麦色的皮肤上有一层很淡的光泽。

叶清然看了他几秒，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昨晚。

昨晚他们从泳池上来，她嘴上说着“霸占主卧”，真到了睡觉的时候，两人反而都有些拘谨。她穿着那件新买的真丝睡袍，他穿着另一件同款的男式，两人一人一边躺在两米多的定制大床上，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动的。

也许是她的手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臂，也许是他翻身的时候往中间挪了几分。

总之，半夜里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窝在他怀里了，脑袋枕着他的胳膊，鼻尖蹭着他的胸口，能闻到沐浴露淡淡的松木香。

她没有推开。

他也没有松手。

就那样睡了一整夜。

叶清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袍，又看了看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脸颊微烫。

她长这么大，第二次跟一个男人同床共枕一整夜，第一次也是跟他，不过这一次却是她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没有失眠，没有噩梦，甚至连梦都没有做。闭上眼，再睁开眼，天就亮了。

“醒了？”

陈默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叶清然抬起头，对上他微微睁开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陈默打了个哈欠，手臂从她腰间收回来，翻了个身平躺着，伸手揉了揉眼睛，“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叶清然侧过身，手肘撑着床垫，低头看他：“你知道你昨晚打鼾了吗？”

陈默一愣：“我打鼾？”

“骗你的。”叶清然弯起眼睛，“你睡得跟死猪一样，一动不动。”

陈默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那你呢？睡得好不好？”

叶清然拍掉他的手，坐起身来，拢了拢散落的长发，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老实说，这是我这几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陈默也坐起来，靠在床头，看了她一眼。

“叶总平时压力这么大？”

“你说呢？”叶清然侧头看他，“集团里明枪暗箭，董事会那帮老狐狸个个想吃了我，我那个好叔叔虽然被停职了，但他的人还在。每天晚上躺床上，脑子里全是事。”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昨晚是第一次，什么都不用想。”

陈默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叶清然靠进他怀里，脑袋枕着他肩膀，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陈默。”

“嗯？”

“你是不是给我下什么迷魂药了？”

陈默低头看她：“怎么说？”

“我以前最烦男人碰我。”叶清然闷声道，“林强那种，光是站我面前我就想吐。其他人，谈生意握个手我都嫌多余。但是你——”

她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昨晚我居然主动往你怀里钻。”

陈默挑了挑眉：“你主动的！”

“你别得意。”叶清然脸一红，伸手戳了他胸口一下，“是你先把手伸过来的。”

“我不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你睡着了。”

“那你记得挺清楚。”

叶清然咬了咬嘴唇，抬手要打他，被陈默一把握住手腕，顺势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叶清然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干脆放弃，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声道：“流、氓。”

陈默笑着搂紧她。

窗外，江面上的薄雾渐渐散了，阳光越来越亮，把整间主卧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两人赖了会儿床，陈默先起身下床。

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衣帽间，翻出两套家居服。一套自己套上，另一套扔给叶清然。

“换上，我去做早饭。”

叶清然接住衣服，看了一眼——是一件崭新的白色棉质家居裙，吊牌还没拆，尺码正好是她的。

“这也是周小媛买的？”

“嗯，我让她照着你的尺码买了两套。”

叶清然把家居裙抖开，看了看款式，又看了看他，嘴角微翘：“你倒是想得周到。”

陈默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那是，我可是你的首席鉴石顾问兼契约前男友兼现男友。”

叶清然抓起一个枕头朝他砸过去。

陈默偏头躲过，笑着下楼了。

厨房里。

陈默拉开冰箱，里面被周小媛塞得满满当当。

鸡蛋、牛奶、黄油、吐司、培根、水果、果汁，分类摆好，井井有条。

他拿出鸡蛋和培根，开火热锅。

【水性精通】带来的身体协调性，在厨房里同样管用。打蛋、翻锅、煎培根，动作利落得像个老手。

十分钟后，两份美式早餐摆上了中岛台。

煎蛋、培根、烤吐司、切好的牛油果，配两杯热牛奶。

叶清然从楼上下来，穿着那件白色家居裙，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走到岛台前，看了一眼盘子里的早餐，又看了一眼陈默。

“你这也会做？”

“煎个蛋烤个吐司，这还不简单？”陈默把叉子递给她，“吃吧。”

叶清然接过叉子，叉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

溏心的，盐度刚好。

她又叉了一块培根，边缘煎得微焦，咬下去酥脆咸香。

“怎么样？”陈默在她对面坐下。

“还行。”叶清然面无表情地给出评价，然后又叉了一块。

陈默笑了一声，没拆穿她。

两人正吃着，陈默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周小媛发来的消息。

「陈先生早上好！房子里的物品已经全部布置妥当了。床品、毛巾、洗漱用品都是按您要求买的最高档的，衣帽间的家居服和睡衣也按尺码放好了。厨房冰箱已经填\满，泳池水循环系统正常。您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

「真的非常感谢您！昨天一个亿的单子开完，我今天被经理在早会上点名表扬了，还升了销售主管。其他同事都羡慕疯了。陈先生，您是我的贵人，以后只要您有需要，我随叫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