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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一色”对面的公共停车场。

灰色面包车里，林强把望远镜从眼睛上拿下来，手指在发抖。

他看到了。

那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全市没有几辆。陈默从驾驶座上下来，叶氏集团的女总裁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

楼王——七百平，一亿全款。

林强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从拘留所出来的时候，催债的电话已经打到了他妈手机上。八十万，利滚利，下个月就变成一百万。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

看看那个被他欺负了七年的“前姐夫”，现在过得有多好。

结果他看到了这辈子都不敢想的画面。

“一亿的房子……两亿的翡翠……”林强喃喃自语，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诡异，“陈默，你到底有多少钱？”

他打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聊天界面。对方是个空白头像，ID是一串乱码。聊天记录只有三句话——

“陈默住江天一色楼王，每晚十一点左右回家。他车库里那辆劳斯莱斯幻影，二手价至少六百万。”

第二句：“他每天早上六点出门跑步，沿着滨海大道往东，人不多的路段大概有两公里。”

第三句是一张图片——一支装在密封袋里的针筒，针筒里是淡黄色的液体。

“丙泊酚，静脉注射，五秒昏迷。剂量精准，不留后遗症。”

林强盯着那张图片，喉结上下滚动。

他退出聊天界面，打开通讯录，找到林薇薇的名字。

犹豫了五秒，他按灭了屏幕。

“姐……别怪我。你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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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老宅。

客厅的灯开了整整一夜。

林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报纸。报纸是今天的财经版，头版头条印着加粗的黑字——

《帝王绿现世！“永恒之绿”发布会签下十亿订单，神秘青年赌石高手入股叶氏成第二大股东》。

配图是发布会现场的照片。

陈默穿着深蓝色的高定西装，站在叶清然身边，身后是那块切开后暴涨至两亿的“天眼”帝王绿原石。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林母的手指在照片上陈默的脸上抠出了一个洞。

“都是我们家的……”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像漏风的破风箱，“他那些钱，本来都是我们家的……要是当初四百万他出了，咱们林家的富贵就到了……他现在能有这么多钱，都是靠我们逼出来的！他该报答我们！”

林父蹲在墙角，手里夹着一根已经烧到过滤嘴的烟头，没有说话。

“你倒是放个屁啊！”林母把报纸朝他砸过去，“你女儿让人白玩了七年！你儿子被人害得进拘留所！你老婆在外面让人笑话！你就知道蹲在那里当缩头乌龟！”

林父把烟头按灭在地上，慢慢站起来。

“够了。”

他声音很低，但林母的哭嚎停了下来。

“够了。”林父又说了一遍，“陈默那孩子，跟薇薇谈了七年，工资卡都交在你手里。每个月发了工资，他自己留五百块吃饭，剩下的全给你。你想涨彩礼，从十八万八涨到四百万，人家也没骂你，就是在订婚宴上说了实话。”

他看着林母，眼睛浑浊，但语气意外地平静。

“是你把人欺负得太狠了。”

“你——”

“我窝囊了一辈子，不敢说你。”林父打断她，“但今天我把话撂这儿——林强要再去招惹陈默，出了事，我不会再管。”

林母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丈夫。

她正要开口，大门从外面被踹开了。

林强站在门口，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嘴角却挂着一种诡异的笑容。

“爸，妈，别吵了。”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进来，把一个塑料袋扔在茶几上。

塑料袋里是一个密封袋，袋子里装着一支针筒，淡黄色的液体在里面微微晃荡。

“儿子，这是什么？”林母拿起塑料袋，看清里面的东西，手一抖掉在地上，“你疯了？！”

“我没疯。”林强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陈默有钱，非常有钱。一亿的房子，两亿的翡翠，还有那辆劳斯莱斯。他欠我的。”

“他欠你什么？”林父的脸色发白。

“七年。”林强把水杯重重砸在桌上，“我姐陪了他七年，他发达了就一脚踹开，这叫白眼狼。要是没有我姐，没有咱家，他能有今天？”

他的声音拔高了，唾沫星子飞溅。

“妈，你说是不是？当初要不是咱家逼他出四百万，他能发愤图强去赌石？他今天的身价，有一半是咱家逼出来的！咱们要回来，天经地义！”

林母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对对对！”她一把抓住林强的胳膊，“是咱家逼他成才的！他现在发达了，不能翻脸不认人！”

林父看着妻子和儿子，嘴唇发抖，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过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林强的笑容一点点冷下来。

他掏出手机，给那个乱码ID发了一条消息。

“我要动手。你答应过，事成之后给我两百万。”

几秒钟后，对面回复。

“按我说的做，两百万一分不会少。但你记住——别多嘴。”

林强把手机屏幕按灭，盯着茶几上那支淡黄色的针筒，眼睛里倒映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客厅的顶灯闪了两下，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窗外，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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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半。

“江天一色”楼王顶层。

七百平的房子里很安静，落地窗外的海平面从墨色渐渐变成深蓝。

主卧的门虚掩着。

叶清然躺在两米二的大床上，身上盖着轻薄的真丝被，睡得很沉。她侧躺着，一只手搭在陈默之前睡过的枕头上，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梦里抓住了什么。

她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工作消息。

然后是第二条。

第三条。

第四条——屏幕一直亮着没灭。

她没醒。

客厅里。

陈默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信息流界面。那是【信息捕手】的任务追踪面板。

界面上显示着三条红色标记。

第一条：林强——搜索记录【陈默 住址】【违禁药品 购买】【丙泊酚 剂量】【江天一色 监控盲区】。

第二条：匿名账号ID【乱码】——与林强通讯记录【十六次】，资金来源【魔都某空壳公司】。

第三条：陆景川助理（金丝眼镜）——上传照片【四张】，接收方【魔都IP地址】。

陈默把三条信息逐一点开，看完所有细节。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手机屏幕亮起来，是叶清然之前发的那条——“今晚我要正式霸占主卧”。

陈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收起来。

他拿起手机，给周小媛发了一条消息。

“周小姐，麻烦帮我查一下，小区外面公共停车场有没有一辆灰色面包车。车牌号如果能看清，一并告诉我。”

发送。

然后他打开系统界面，查看当前可用资产和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