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第一波访客到来。
沉闷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
沈清漪推开观察窗,门外站着一个男人,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面无表情地盯着门板,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手电光束直直扫过,男人的瞳孔微缩,嘴唇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露出黑灰色的牙齿。
“磊哥!”她喊了一声赵磊。
话音未落,身后弓弦嗡鸣。
赵磊早已就位,弩箭破空而出,精准贯穿了门外男人的眉心。
那东西连晃都没晃一下,直挺挺向后倒去,像一截被砍断的枯木。
赵明立刻上前,麻利地拖住尸体的脚踝,将其拽到拐角。
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几人配合地非常默契。
晚上十点多,第二波敲门声准时响起。
门外站着三个年轻女生,年纪和沈清漪相仿,互相依偎着,脸上带着一丝疲累。
中间的扎着马尾,左边的偏瘦,右边的稍胖。
扎马尾的女生仰起头,眼神里透着几分哀求:“小姐姐,能让我们进去吗?”
沈清漪神色未变,立刻开始例行检查。
三人的牙齿都不算整齐,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正常,身上也没有任何黑斑。
她让三人比划了一下,中指都能正常弯曲,问题也都对答如流。
秦风看了一眼,“都放进来吧。”
“谢谢!谢谢!”三人如蒙大赦,连忙钻进门。
扎马尾的女生刚站稳,眼神下意识扫了一圈四周。
当看到角落里的弩炮塔时,瞳孔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沈清漪看着她们,“你们饿了吧?”
三人像小鸡啄米一样同时点头。
沈清漪看向秦风,秦风点点头。
她转身去了厨房,很快端出一笼早上剩下的包子。
三人也顾不上形象,分着吃了起来。
秦风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终于十五个人了!
他在心底长长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
这几天为了凑够这个该死的核查指标,他都快愁秃了,生怕临门一脚出什么岔子。
谁能想到,这最后三人竟如此顺利地送上门。
……
凌晨四点,结算面板弹出:
【第二十九日结算完成】
【房主:秦风】
【庇护人类数量:15】
【击杀伪人:1】
【金币储蓄罐产出:24】
【获得奖励:184】
【当前金币:776】
秦风打开商店面板,目光在屏幕上扫了一圈。
初级格斗芯片50金币,绊雷网80金币一个……
他微微侧头,余光瞥向公共区,新来的三个女生正和沈清漪、光头闲聊。
秦风在心里默默盘算。
以光头现在的状态,给他一个初级芯片也是应该的,就当是对他忠心护主的奖励。
至于绊雷网,门口铺上三个,能直接将目标斩杀在门外。
但一看到价格,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随便搞点基础防御,两百九就没了,这系统商店的定价,怕是连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
但他还是果断点了购买。
【购买成功。当前金币:486。】
看着余额,秦风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四百多金币,听起来不少,但在这破系统里,也就够买两三个大件。
这哪是末日生存,分明是末日养成氪金!
不过好歹光头有了助力,门口的防线也能再加固一层。
这波消费,不亏!
……
秦风关掉商店面板,溜达到公共区。
三个刚到的女孩他一个都不认识,索性不急着搭话,只是默默观察。
十来分钟后,几人渐渐熟络,她们三个都是邻校的学生。
高的叫吕蓓,瘦的叫丁琪,胖一点的叫孙笑笑。
“怎么还不睡?”秦风随口问了一句。
“睡不着。”沈清漪叹了口气,忽然转头看向秦风,“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我好像真的见过陈旭。”
吕蓓闻言,挑了挑眉,轻声插嘴:“哎呀,你们说的陈旭是谁呀?听起来好神秘呢~”
沈清漪耐心解释:“前一天新来的住客,说是做物流的。”
孙笑笑停下剥花生的动作,“哈?末世了还能碰上以前见过的人?你们这缘分也太硬了吧。”
沈清漪尴尬地笑了笑,“确实挺巧的。”
光头终于逮到插嘴的机会,立刻挺直腰板,吹牛道:“嗐!这有啥?我当年开金店的时候,那才叫一个神!”
“我跟你讲,有次遇到砸场子的,我硬是单手抡起柜台上的秤砣,把那人砸得找不着北,旁边路过的全看傻了,以为我练过铁砂掌呢!”
众人:“……”
秦风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就你?
单手抡秤砣?
我看你单手剥花生都费劲。
一旁的丁琪始终没说话,只是盯着光头,听他吹牛。
一连半个小时,光头还在吹嘘他当年的“战绩”。
秦风听得如坐针毡,直接转身回了房间。
……
哐哐哐!
天蒙蒙亮,砸门声跟催命似的,把所有人从梦里吵醒。
沈清漪嘟囔着来到观察窗前,手刚搭上窗沿就顿住了。
门外的男人浑身是血,手指因力竭耷拉在门上。
赵明后一步赶来,见状立刻拉开门缝把人拖进来。
灰色外套浸透了血,胳膊上一道口子翻着肉,血沿着胳膊肘往下滴。
那人被拖进来时,整个人瘫在地上,呼吸又急又浅。
“西边……”男人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来了一队人……见人就杀……我跑了一整夜……”
话落,光头、周逸、老韩纷纷从男室出来。
沈清漪端了杯水蹲下去递给他,杯沿刚碰到嘴唇,男人忽然往后一缩。
“你……我昨晚见过你。”
沈清漪愣住了。
“啊?”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回忆什么,但眼皮一翻就栽了过去。
赵磊蹲下身去探鼻息,“还有气。”
他抬头看沈清漪,沈清漪摇了摇头。
苏晚吟被叫过来,蹲下去掀开那人的外套看了一眼,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那外套底下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
左半边身子几乎被血浸成了暗红色,布料和翻卷的皮肉黏在一起。
胳膊上那道口子深可见骨,边缘的肉已经外翻发黑,血混着脏东西糊了一整条小臂,顺着胳膊肘往下淌。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根本顾不上手上的血,反手按住伤口边缘。
“都别愣着!快抬进去!再晚点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