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还没见过那位神秘富豪的真面目,倒是先吃上了他的瓜,瞬间来了兴趣,“姐,您知道那车主是个什么人吗?”
大姐看了看四周,将声线压得低低的,“这人可不得了,我听说是咱深市的首富!今年不过30!也怪不得这姑娘这么疯狂……”
“首富?!”
周敏眉头一拧,并没有大姐想象中的欢喜。
深市的首富,那不就是她闺蜜要去联谊的对象吗?
首富,首富公子,想来是同一个人了。
周敏终于知道,那天听到纪蓉说联谊会时心里的忐忑是什么了:像这样的有钱人一定有很多优秀的人追,为什么还要搞个联谊会去挑选老婆?
不对劲!
是小蓉误解了,还是这首富公子是个渣男?!
可惜,几次三番从他车旁经过,周敏始终没有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
心底正遗憾,一声刺耳的急刹声突然传来,‘吱!’
周敏猛地抬起头,只见刚刚那几辆SUV横七竖八地停在路中间,硬生生把一辆黑色的豪车逼停在路边,车头上那个小金人,隔着几十米都闪着光。
那串连号的8,周敏看得清清楚楚。
真被堵住了?
这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周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片区本来就路窄,几辆豪车一横,整条巷子堵得严严实实,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响起,有人在喊,有人在骂。
大姐拎起她的菜篮子拔腿就往前边跑,一边跑,还不忘叫周敏去看热闹,“赶紧的啊!咱这辈子可能也就一次见首富的机会!我高低得看看那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咋能这么会赚钱呢!”
“对对对!”
周敏随口附和,脚都迈了出去了,才想起来共享单车还没锁,这让她不得不又折回来把锁锁上,等她折腾完再跑过去的时候,人群早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将几辆车围得水泄不通。
周敏再想挤过去是不可能的了,眼见刚刚那大姐就在不远处,赶紧挤了过去,“姐,什么情况了?”
“全是保镖!身材好得很哟,个个穿西装打领带,将那辆劳斯莱斯围得那叫一个固若金汤!本来抢了个好位置看热闹,可惜,被人一屁股给撅出来了!”
周敏忍着笑,“看来做有钱人也难,这都快成马戏团的猴子了。”
她又踮起脚去看,只能看到保镖们脸上的墨镜。
宁臻臻坐在法拉利里面,静静看着外面的场面逐渐被镇压下来,这才推开车门伸出一只脚。
裸色鱼嘴鞋,又厚又高的鞋跟衬得她的脚踝纤细白皙。
她从车里钻出来,小香风粗花呢套装裹紧了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一头波浪卷发随着她摇曳的身姿在阳光底下泛起一层浅金色的光泽。
一个保镖见她踱近拧了拧眉,伸手挡在了劳斯莱斯的后门处,“宁小姐,别让我们为难……”
宁臻臻停下步子,漂亮的杏眼扫了他一眼,毫无征兆地抬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直接甩在保镖脸上,“你既然认识我,就该知道,宁小姐还有个称呼,是未来的商太太!”
“哇!”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大姐看着起哄的人急得团团转,捏着嗓子问,“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
“打人了!”
人群里不知道谁回了一句,大姐更急了,“打人了?谁打人了?首富打人了?唉哟,真是急死人了!”
周敏也急,看不到也听不着,这对八卦星人简直是酷刑!
宁臻臻声音不高,却透出骨子里的傲慢,纤细的指尖戳到了保镖的胸口,句句带刺,“低头看看自己,有没有向我伸手的资格?!”
攻击性不高,侮辱性极高。
保镖没还手,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请你自重!”
跟了商霆洲这么多年,关于这位宁小姐大家多少都有些听闻,抛开未婚妻这道不被老夫人认可的身份,宁臻臻还有道更有用的护身符——她是商霆洲的救命恩人!
没人敢对老板的救命恩人动手。
保镖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只是拳头捏得咯咯响。
宁臻臻半点都不害怕,“怎么?想还手?”
刚准备再挑衅一下,那道紧闭的车窗突然降了下来,低沉的男音从车里传出,“宁小姐,好威风!”
车窗这一开,围观的人群又开始涌动。个个想看看清楚这位深市首富是何方神圣,周敏在人群外都受到了波及,她被个胖大姐撞了一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隔着密密麻麻的人影,只看到宁臻臻光洁的脚踝。
保镖们伸手驱赶靠近的人群,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挡住车门,场面十分混乱。
“霆……”
宁臻臻听到男人的声音,露出小女孩般的欣喜,刚侧头喊出一个字,目光对上车后座那道冰冷的目光,脸色立刻耷拉了下来,“怎么是你?!”
林鸷那张脸比锅底还黑,“小爷的车,不是小爷是谁?!”
宁臻臻推开那保镖,迈步向前,打开车门就探进了车里,“霆洲哥!霆洲哥!!”
她前前后后地找,根本没看到商霆洲。
林鸷见她半个身子扑腾进了车里,嫌弃得要死,长腿一伸,就要把她踢出去。
宁臻臻眼疾手快,看到他伸脚过来,赶忙退到了车门外,手扶着车门,破口就骂,“你他妈的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小爷要是有病,第一个就杀了你,还不用去坐牢!”
林鸷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你!”
宁臻臻知道林鸷嘴有多毒,也不争这一时长短,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一些,“霆洲哥呢?他为什么不在车里?”
林鸷冷笑一声,开始了阴阳怪气,“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躲你这个瘟神!当年我家破产,你跑得比兔子还快,怎么的,现在我哥东山再起,不做兔子改做哈巴狗了?”
知道他嘴毒,却不知道这么毒,宁臻臻气得半死,本能地替自己辩解,“我当年离开那是迫不得已,我有我自己的苦衷!我……”
说着就反应过来了,小脸一沉,又换上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抱起了胳膊,“我干嘛要向你解释?!你不过是商家从孤儿院抱回来的一个没人要的野种,值得本小姐浪费口舌吗?等见了霆洲哥,我自然会跟他说清楚,到时候误会解开,我进了商家的门,第一个就把你这个野种赶出去!”
她是懂得往林鸷伤口上扎刀子的,开口闭口的‘野种’,可惜,林鸷早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个能让她随便捏脸玩的小屁孩了。
他冷哼了一声,连废话都懒得说,直接上杀招,“就你还想进商家的门?想屁吃!我哥连婚都结了,你这辈子,是没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