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累死了。”
沈瑶又爬了好几次四楼,把收拾好的行李取了回来。
“下午入职,晚一点去工商局走程序。”
“好。”
沈瑶回应着,埋头收拾自己的小物件。
看着偌大的办公室,林阳总觉得有些空荡,索性让沈瑶把东西搬了进来,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处理好这些,林阳转着碳素笔,思考着厂子的未来。
突然,沈瑶精致的脸冒了出来。
“老板,我的工资怎么算?”
“工资?”
林阳还没考虑过这些,按理说一个厂老板的秘书工资该给多少?
一万?三万?
“三万怎么样?”
“三万!”
沈瑶感觉自己和做梦一样,今天上午她还是牛马实习生,月薪三千,一天一百,她的一小时只值10块钱。
而到今天下午,怼了一顿顶头上司,出了口恶气,工资竟然成了之前的十倍!
她现在的时间很珍贵,一个小时值100!
“老板请尽情吩咐我,我现在整个人都是你的,用不死就往死里用!”
看着沈瑶五体投地的模样,林阳知道自己喊高了。
但是无所谓,一天500万,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现在整个工厂都是他的,他可以放手去干了。
只要厂子每天的亏损在500万以内都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现在林阳什么也不做,一天也有500万入账。
“苏县还是太小了。”
林阳感慨着,苏县大多数人保留户籍,外出工作,真正留在苏县的不过5万人。
不过,林阳有信心把厂子做起来,厂子做起来,外出的人员回流,回来一个人一天也能多一百块收入。
“对了,沈瑶,说说服装厂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瑶停下手上的工作,看向林阳。
“老板,你什么都不了解就敢买厂,真大方。”
“嗯?你敢和老板顶嘴!”
“哼哼。”
沈瑶讪讪笑了下,接着说:
“厂子目前就是亏损的状况,生产效率低下,衣服售价不高,工人懈怠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怎么听起来厂子要烂透了?
林阳本以为,只要自己买买买,就能把问题解决,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过现在,他有了一个知根知底的小秘书。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有事秘书干。
有沈瑶相助,至少能分担一半的压力。
“其实吧,主要还是宋光的问题。”
“嗯?”
沈瑶接着往下说。
“宋光压不住那些经理、老总们,导致那些人无法无天,各种吃回扣,不干事。”
“宋光不是老板吗?”
“对呀,宋光是老板,他可以开除那些人呀,可那些人开除之后,谁来做他们的工作呢?”
“合同需要人谈,衣服需要销路,就连生产衣服的材料也要人采购,这么多岗位这么多人,宋光盯不过来。”
“于是那些人任人唯亲,厂子里关系户一抓一大把。”
听到这里,林阳后背发寒,他好像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要从根本上解决厂子的问题,就要从解决这些人,但是现在又离不了这些人。
林阳又想起了宋光临走时接近嘲笑的眼神。
他可以烧钱,但是烧的钱,必须用到工人身上。
只有工人的待遇上来了,外地人员才会回流。
“等会和财务对接一下,我打五百万过去,先把工人工资发了。”
苦什么不能苦工人。
“收到!”
林阳抓起桌上的数据表看了起来,在他看报表的同时,沈瑶也在偷偷看他。
她很好奇,几年不见,这个老同学怎么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今天签合同对公转账的时候,林阳毫不在意地就像是花了几块钱买了包泡泡糖一样轻松。
本以为这就是林阳的极限了,没想到他还能自掏腰包掏出五百万把工人工资补上。
沈瑶自认为自己不爱钱,但林阳花钱的动作,实在是太帅了!
“老板,要不要把所有经理老总喊过来,开个会?”
“所有。”
“?”
沈瑶满脑袋雾水。
“哦哦,我说需要,记得喊上所有经理。”
林阳揉着太阳穴,上学时他就不是读书的料,这不,财务报表看了一会,脑袋都大了。
财务报表很糟糕,问题或许出在这些个经理老总身上。
必须想个办法,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好好敲打敲打这些人。
“对了,下午的时候,记得打印一些A4纸,随便什么内容都好,一定要有字。”
“好。”
沈瑶看不懂林阳的操作,但既然是老板的吩咐,一定有他的目的。
一下午时间很快过去,期间,沈瑶进进出出,跑了一趟又一趟,终于把要紧事处理完了。
林阳抬手看了眼时间。
“时间差不多了,剩下的事交给你了。”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
离开工厂林阳接到了父亲林天的电话,三号车间工人聚餐,晚上就不回家吃饭了。
这样也好,林阳打算让父亲做三号车间的车间主任,和员工聚餐可以增进一下感情。
倒不是更高的职位林阳不愿意给,而是林阳了解父亲的脾气,更高的职位他也不想要。
林阳买了些菜,打了个车朝家里驶去。
老小区没有门禁,没有电梯。
爬上四楼,林阳插上钥匙,门自己开了。
“回来了。”
门后,原车间主任陈德的妻子李梅局促不安地站着。
陈德上午离职,李梅下午就找过来了。
为了什么,林阳门清。
无论李梅说什么,林阳都不打算让陈德回来。
这种只会压榨员工的人,留着只会破坏车间工人的团结。
“阳洋,快去洗手,我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你爱吃的。”
母亲李秀兰戴着围裙招呼着林阳,脸上的笑意暴露了她的内心。
“林阳,其实我家老陈他不是那个意思.........”
林阳刻意无视李梅,侧身进入房间,看着一桌子好菜,闻着肉香,腹中有些饿了。
洗完手,林阳入座,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母亲李秀兰举着筷子的手迟迟没有放下,她的眼神带着得意在林阳与李梅身上流转。
看着李梅局促不安的模样,她心里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李梅仗着自己丈夫做车间主任,没少给林天使绊子,明里暗里威胁过他们很多次。
日日听着丈夫不公平的遭遇,她早对李梅恨之入骨。
就在昨天,李梅上门,也是吃饭的时候,对方高高在上的模样李秀兰一辈子忘不了。
当时,李梅来了就很自来熟地拿起筷子就吃,边吃边威胁要让陈德开除林天,同时暗示着自己手腕少点什么东西。
而今天,李梅局促不安的状态与昨日判若两人。
“吃啊,怎么不吃啊?”
林阳看着李梅问道。
“嗨嗨,吃。”
李梅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留她吃饭,就说明事情还有转机。
至少李梅是这样认为的,筷子在桌上面磕了下对齐,伸手就要夹菜。
“不是,你真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