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想苏绣做好,但是总有人败坏苏县名声。”
“你也知道,云想服装厂待遇差,对工人苛刻,所以大批工人跑到我的厂子里。”
“我也可以不收他们,我厂子不缺工人,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可对他们来说,对他们家庭来说,影响太大了。”
“于是我收了他们,可是工厂生产指标就那么多,多出来的工人没有活干,我改进工资算法也是为了让所有工人都能拿到养家糊口的工资。”
听到这里,江遇懵了,这不是吴瑜从周天那里剽窃来的想法吗?
怎么一转眼成你的想法了?
同时,江遇心中震撼,难道说,林阳真的能看那么远,早知道县电视台的人要来采访?
这样的话也就说得通了。
江遇自认为自己是聪明人,以他的智商,在那天接到采访通知的时候,就该想到的。
不是他帮忙,也不是沈瑶搭线,那么就只剩一种可能,林阳自己联系的电视台。
林阳早就想到会有这天,于是招云想服装厂的工人,改工资算法,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今天,败坏胡德对云想服装厂的印象!
想到这里,江遇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年轻人,比他当年狠多了,他当年不过是扒人黑料,断人手脚,而林阳是在借力诛心!
扯着仁义的大旗,做的都是绝人后路的义事。
林阳抽咽一下,继续说道。
“本来,市里天意服装商城要来云县采购衣服,大订单大机会,我不在乎利润有多少,能赚多少,我只在乎工人能不能有活干,能不能安心拿到属于自己劳作后的工资。”
“所以,我决心要拿下这笔订单,也做足了准备,从选料到意见收集,花了多少钱我已经数不清了。”
这下,轮到沈瑶疑惑了。
花钱?不就逛了个古镇,买了两张电影票吗?
一共一张红票子,怎么就数不清了?
当然,作为秘书他不能拆老板的台。
林阳的架势,看样子要彻底与云想服装厂开战。
沈瑶心里紧张,钟时那边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沈瑶决定,要是林阳的算计不管用,她准备亲自去求一下钟时,这么多年的情分值不值钱不重要,她的态度要让林阳看见。
林阳继续说道。
“我本以为,靠着真诚,靠着产品质量,就可以拿下订单,但是我刚刚得到消息。”
“云想服装厂的老板赵旭,他给天意服装商城的采购部门经理塞钱!”
胡德下意识一惊。
塞钱,这个事他见过,也是赵旭干的,他相信赵旭能干出这样的事。
“还没比我们就输了,你说我们还比什么?”
“没有订单不要紧,我赔多少钱不要紧,只要我林阳有一口饭吃,绝不会委屈了手底下的工人!”
“只可惜了这苏绣,还想趁此机会宣传到市里,这下.....唉~”
胡德气的猛锤了下桌子。
“好一个云想服装厂,好一个赵旭!”
全场,只有胡德的生气是真的。
“你放心,我下午就去采访云想服装厂,要是真的如你所说的一般....哼!别说是土特产,就是金子也不好使,我在市里也是能说的上话的。”
胡德的态度,让很多人不喜欢他,他想升职几乎不可能。
但他的工作精神,还是受到很多人认可的,搞掉胡德很多人心里也有些愧疚感,一点小事,他们也是都乐意帮忙的。
“台长,我不求别的,只求一个公平!”
“只要是真实报道就可以了,我想和赵旭公平竞争。”
胡德起身,拍了拍林阳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公平竞争?
等采访完,视频放出来了,别说公平竞争,就连竞争都是件难事!
别说云想服装厂,挡了苏绣的传承,挡了苏县的路,就是天意服装厂也是说关门就要关门的!
“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云想服装厂转转,你放心,绝不会让你失望。”
林阳一路相送,又是亲自搬设备,又是端茶倒水慰问随车工人。
胡德再三 保证,会给林阳一个满意的结果,林阳这才肯松开拉住胡德的手。
电视台的车渐行渐远,林阳最后擦了一下眼泪,再无一滴泪流出。
“走吧,我们等着。”
说完,林阳带人转身进厂。
而另一边,云想服装厂。
胡德带着一股子怒意来到云想服装厂门前。
刺鼻的废气,乌黑的排水,险些熏得胡德睁不开眼。
“快点开机,这些都拍上!”
“就这样还办厂子,明天同时环保局来一趟,整治不好厂子也别开了!”
摄影师镜头拉近,把工厂周边恶劣环境统统收录进去。
“胡台长,久仰久仰!”
录完第一段,赵旭姗姗来迟。
他伸出手想要同胡德握手。
胡德背着双手,一脸不屑。
“赵厂长也是厂子大了呀,现在见你一面都要排队了,我们这些人也是幸运呐!等了半天终于见到赵厂长真人了!”
胡德开口就是讥讽。
赵旭只能连连陪笑,不断道歉。
“厂里临时有事,实在走不开。”
适时,张倩倩穿着撕破洞的丝袜,带着一股莫名的气味走过来。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赵总日理万机,就把采访的事给忘了。”
张倩倩扭动腰肢,释放着她独有的社交魅力。
不过她的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差,一句话把胡德的怒火彻底点燃。
“日理万机?赵厂长还真是大忙人啊,这么说我们来采访还是打扰你了?”
“小李赶紧把设备搬到车上,咱们走!可不能给赵厂长添麻烦,这一会耽误赵厂长赚多少钱啊?”
“别别别!”
赵旭急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就算是被胡德当场点破送礼的事,赵旭也只敢在心里口嗨两句。
可从未想过与他交恶。
他回头看了张倩倩一眼,鄙夷着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他好像知道宋光为什么要抛弃她了。
可一切都晚了,胡德的怒火已经烧起来了。
“台长,台长!新来的秘书不懂事,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的。”
胡德瞪了赵旭一眼。
“不是她说的那样?赵厂长没有日理万机?那赵厂长为什么让我们等了这么久?总得有个说法吧?”
还能是因为什么啊?不是都是因为小赵厂长想自由吗?
过程虽然短,但架不住自由的次数多。
赵旭冷汗直冒,发虚的腰间隐隐作痛。
怎么回答?
有事不来还算有情可原,没有事还不来不是存心报复吗?
“台长,其实这个事.......”
赵旭伸手去拉胡德,同时右手在口袋摸索半天土特产。
“有话还是对着摄像机说吧。”
摄像机拉近,对准赵旭右口袋,信封的一角出现在画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