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厂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王刚站出来了。
“大家都别吵,林厂长你画条道吧,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对对对,林厂长我们就听你的。”
重获信任,林阳开口解释一番。
“云想服装厂是一个公司,公司有股东,而我拿到了40%的股份,我是最大的股东没错,可即便如此,我依旧没有掌握公司的话语权。”
“其他股东联合反对,尤其是周浩,作为董事长对提高工人待遇的事持强烈反对的态度。”
“本以为成为最大的股东就能....哎,是我年轻了。”
有人悄悄握拳,有人杀心渐起,工人的愤怒有了目标。
下一步就是引导愤怒。
林阳嘴角勾起。
自始至终,他要的不是云想服装厂的控制权,而是整个云想服装厂。
是绝对的掌控与绝对的话语权。
天意服装商场的订单迫在眉睫,只靠太阳服装厂的产能不足以满足他们的要求。
但若是把订单分给云想服装厂一部分。
不妥!
没有完全掌控,就始终是个定时炸弹。
而眼下,众多工人的鼎力支持,让林阳看到了希望。
“林厂长我做事利落,这个麻烦我担了,只求你能善待我的家人。”
!!!!
林阳瞬间警觉。
他想要的可不是这个效果,无论什么手段什么招,都得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进行。
“你叫什么名字?”
林阳看着说话之人。
“刘砚。”
刘砚一脸胡茬,皮肤黝黑,手臂粗壮,一看就是练家子。
“很好,我很欣赏你的魄力,但我不喜欢你的办事手段。”
“现在用不着你出手,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林阳起身大声喊道。
“手段一定要合法,如果你们想告云想服装厂我会给你们提供支持。”
还是王刚脑子转得快。
“对!我早就想告他们了,待遇一降再降,要不是压了半年的工资,我早不受这个气了。”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支持。
“江遇,这件事交给你办,不要走公司的账,帮他们请最好的律师,花销发我我给你报。”
江遇心领神会,这种规则内允许的事他擅长。
能走到这个位置,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林厂长,我们能告赢吗?”
有人质疑。
他们会有顾虑,也实属正常。
“会赢的,我们县电视台就是为你们这些被压迫的工人发声的,有需要我可以帮忙联系。”
“太好了!那就麻烦林厂长了!”
“林厂长你真的!还没入厂就对我们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
有人感激,也有人打退堂鼓,开始妥协。
不公的事件波及很多人时,就会有人想等,直到有人出头,替他们争取到相应的利益。
他们将会心安理得地接受。
殊不知,改变并不是因为他们受到的待遇不公,而是有人敢于反抗。
“林厂长说得对,我们必须靠自己,我们有理我们怕什么?”
王刚开口,一呼百应。
“林厂长说得对!”
“对!”
.........
至此,林阳控制云想服装厂有了七分胜算。
“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很久,但是别担心,期间你们的工资我替你们记下了,等月底我会补给你们!”
此话一出,工人的眼睛亮了,起初犹豫不决的几人也开始心动。
在林阳的示意下,江遇对接这些工人,联系律师帮他们伸冤。
同时林阳自己也没闲着,他和沈瑶坐大众CC,朝厂外驶去。
“老板我们现在去哪?”
“搬救兵。”
林阳意识到,必须与时间赛跑,动作越快timing越多。
“联系胡德,约个局。”
“好!”
云想服装厂董事会看起来铁桶一块,可实际上只要是人就会有私心。
当内外压力齐聚,林阳不信这些人还能如此团结。
只要撬动那么一点,就会有人闻风而动,从内部瓦解董事会。
林阳只需要收购10%的股份就能和周浩分庭抗衡,收购27%的股份就能彻底控制云想服装厂。
内部工人的压力已经有了,现在需要制造外部压力,或者说舆 论。
九州食府,两楼包厢。
“林老板,采访的视频我剪出来了,很不错估计这周末就能播出。”
刚落座,胡德看起来很高兴。
而在他对面,林阳愁容满面。
“胡台长,你还记得我们厂里的许杰吗?”
胡德身躯一震,努力回想。
“怎么不记得?那小子胃口很好嘛,把我剩下的饭都给吃了,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
林阳摇头。
“不是他,是整个云想服装厂的工人。”
林阳将上午发生的事给胡德讲了一遍。
胡德听完面色沉重。
“这不是一件小事啊,要是这些人闹起来......”
胡德掏出手机,想要与人联系。
林阳意识到胡德竟然有些退缩!
这可与他设想的不一样,若是周浩上面有人把这件事强行压下来,林阳可就平白少了一张底牌。
必须逼胡德一把。
“当时在厂里,我亲耳听胡台长说过会对工人负责到底,我想知道只是镜头前的一句场面话,还是真心实意。”
林阳施压,胡德被迫暂时放下手机。
“这....自然是真心实意。”
“若是真心实意,这批工人如此糟糕的现状,胡台长难道能坐视不管吗?胡台长这些年为工人发声难道只是作秀吗?”
闻言胡德有些生气。
“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当然不是作秀。”
“只是出了这种事影响很大。”
“我在这个位置上那么多年,得罪过太多人,为工人出头我不怕,我只是考虑对云县的影响。”
胡德看出林阳的心思,可他心里毕竟是记挂着云县全体工人。
“一个专访节目而已,我能安排,但是节目播出以后呢?”
“其他县的工人怎么看我们云县?会不会有不信任的情况出现?这不是一件小事。”
“对整个云县就业环境都有影响。”
林阳冷笑。
“胡台长,他人的看法有那么重要吗?”
“云想服装厂工人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环境中,这你是看在眼里的,难道流言能比得上实际发生的事重要?”
胡德一愣,手指按在手机上,终究没有拨出任何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