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我那表妹如今在何处?”纪修杰拱了拱手,语气谦和的说:“她是女子,名声最为重要,一直在外面也不是个事,还请你告知我她在何处,我们好去接她回来。”
姜渔如今还在裴妄手里,也不知道现下是个什么情况?
他原本想去诏狱问一问纪修礼,但诏狱的守卫不准任何闲杂人等进去,他也收买不了里面的人。
所以,他也不清楚姜渔到底有没有把他们的算计告诉了裴妄。
要是说了,那一切都完了!
如今,他只希望找点把姜渔接回来。
纪德明也附和道:“对,她一个女孩子,待在外面不好,我们答应她父母,要好好照顾她的。”
裴忠冷哼一声,语气嘲讽,“好好照顾?你们所谓的照顾就是逼她嫁给她不喜欢的人,逼得她不得不逃跑,然后你们为了抓她回去,不仅踹断她的腿,还污蔑她私奔?”
一听这话,纪德明和纪修杰的心就咯噔一声,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难道姜渔真的把事情都告诉裴妄了吗?
短暂的惊恐后,纪修杰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了心神。
就像纪沅说的,纪修礼虽然冲动莽撞,但也不是没脑子的蠢货,他在看到裴妄的那一刻,应该会想办法让姜渔闭嘴的。
况且,裴妄要是真知道了,这几日不可能会这么的平静。
所以,事情应该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想到这里,纪修杰悬着的心稍稍松了一些,然后就是开始辩解,“裴小哥,你误会了,我们没有逼她嫁给别人,只是她喜欢的人不成器,家里无一亩田,人也没个正经营生,她嫁过去只有吃不尽的苦头。”
“所以,我们才想重新给她相看人家,可没想到她被那穷小子哄骗,一心只想和他在一起,为了能和她在一起,不顾名声私……逃跑。”
因着裴忠的态度,纪修杰不敢说姜渔私奔,也不好说一切都是姜渔的错,只能这样避重就轻,话里两分真八分假,以此来混淆视听,希望能蒙蔽裴忠,
接着,纪修杰叹了一口气,道:“是我弟弟不好,他关心则乱,又怒其不争,这才冲动伤人。”
一旁的纪德明也配合的自我检讨,“是我管教不严,没教育好孩子,这才导致修礼做出对女孩子动手这样的失礼的事情来,我以后会好好管教他,不让他再生事,等姜……”
差点说错名字的纪德明心脏突然快速的跳动了一下,但为官多年,这点小问题还不足以让他乱了阵脚。
“等香兰回来后,我们会好好补偿她,也会用更温和的方式,慢慢劝她回到正途。”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的观察裴忠的表情。
可裴忠始终冷着一张脸,让他和纪修杰无法确定,裴忠到底信没信。
“你们说得倒是好听,谁知道真把人接回来了,会怎么对待她?”
裴忠语气讥讽,看着他们都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垃圾,“再说了,你们真不会因为纪修礼被贬官责罚,侯爷被陛下申饬,你们进诏狱一事迁怒于她?你们会那么大度?”
纪德明和纪修杰的脸色顿时黑一阵,红一阵,白一阵。
他们确实没有那么大度,也确实想过等把姜渔接回来后,好好的教训她。
但这想法被这么直白的拆穿了,真的让他们很难堪。
当然,他们不会承认的。
纪修杰调整好表情,直接否认道:“裴小哥,你误会了,我们怎么会迁怒她……”
“行了!”不等他说完,裴忠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你们要真的没有小心思,至于和我这个外人解释这么多吗?”
“反正人我是给你们送回来了,其余的事情和我无关,至于你们口中的那位表妹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说罢,裴忠就带着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忠勇侯府。
纪德明和纪修杰神情难看,眼里都冒着怒火,他们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除了皇亲国戚,旁人见了他们也要敬他们几分。
可这几日,他们不仅里子面子都丢尽了,还受尽嘲讽和屈辱。
裴妄也就罢了,这裴忠不过是裴妄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这么对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心情平复下来的纪德明看向纪修杰,“你说,姜渔到底有没有把事情告诉裴大人?”
纪修杰沉吟片刻,道:“应该没有,裴妄要是知道了,这几日也不会这么的平静。”
“修礼如今也回来了,一会儿等他醒了,我去问问情况。”
一个时辰后,纪修礼醒了。
面对纪修杰的询问,他回想了一下这才开口,“姜渔应该不敢乱说的,我嘶~”
后背的疼痛,让他疼得只抽气,他缓了一会儿这才继续说下去,“我骗她说徐子征在我手里,要是不想徐子征出事,就闭上嘴,别乱说话,我还用泥巴糊了她的脸,让她别露出自己的真容。”
“她那么在意徐子征,是不敢胡说的,更何况裴妄那么凶残,她要是说了自己也会被迁怒,她没那个胆子说出去,她又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听到这里,纪修杰顿时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也落了回去,“那就好!”
这几日,他和父亲一直提心吊胆的,如今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随后,他问出了自己一直疑惑的问题,“那晚,你是怎么知道姜渔要逃跑的?”
纪修礼:“无意间得知的,那天晚上我睡不着出去溜达,然后就在花园里碰到了姜渔的侍女小红,她的形迹可疑,一看到我转身就跑,额……”
说着,他感觉趴着十分难受,就想挪动了一下,奈何伤口疼得不行,只能收起这个念头。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追上去抓住她,审问了几句她就把一切都招了,我赶到姜渔的院子时,里面的人都被迷晕了。”
“后来,我从她的枕头底下找到了她和徐子征的信,知道了他俩相约的地点和暗号,便追了过去。”
纪修杰:“原来如此!”
但不知怎么的,纪修杰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一时间又想不到是哪里不对劲。
纪修杰思索了一会儿,依旧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将此事放在脑后,继续问纪修礼另一件事,“那徐子征呢?那天晚上他没有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