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马车……”是府中女眷里最奢华雅致,且独属她一人的马车。
纪沅的话还没说完,就在纪修杰一个眼神下,默默闭了嘴。
虽然得罪小宝,惹得裴妄再次盯上侯府这事,父兄虽然没有怪她,但她感觉到他们心里对她还是有那么一丝埋怨的。
因此,她最近都不敢像从前那般肆意和他们撒娇,也不敢违背他们的任何要求。
纪修杰见她如此乖顺,心里又有些懊悔,觉得自己不该对她如此,毕竟她也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在一旁当背景板的邱令蓉开口打了圆场,“沅沅坐我的马车吧,我去坐香兰妹妹的那个。”
反正她今日出门只是一个陪衬,以及在必要时候帮忙掩饰的工具,又不是真为了游玩,所以坐什么马车都一样
她只希望,今日能一切顺利。
要是出了什么麻烦,也不要连累她,或是让她去收拾烂摊子。
“不用!”纪修杰摆了摆手,然后看向纪沅,“你去和香兰坐一辆马车,你们姐妹俩,好好说一会儿话,然后找个机会,把有些事情提一提。”
青兰跟着去,那就得提前给姜渔说一些事情,给她一个心理准备。
这样她在亲眼见到真相的那一刻,也不至于会在伤心难过之下失去理智,然后在青兰面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或是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纪沅明白了纪修杰的意思,眼底顿时涌起一阵兴奋。
不过,为了不让纪修杰发现,她垂着眼眸,声音里还带着一些犹豫,“好的大哥,我会和姐姐好好说的。”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姜渔伤心难过的样子了。
邱令蓉虽然不清楚他们打什么哑谜,但也没有去探查的兴趣,只是安静的听从他们的安排。
纪沅上了马车后,纪修杰也和邱令蓉一起上了后面的马车。
夫妻俩面对面坐着,却没有什么话题可聊,很是沉默。
过了一会儿,纪修杰主动开口打破了这安静,“令蓉,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邱令蓉淡淡一笑,“夫君说笑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纪修杰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目光越发柔和,“令蓉,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
邱令蓉垂眸看着那只手,然后压下心中情绪,笑道:“嫁到侯府,也是我的福气。”
只是这福气,她不想要。
很快,马车里就是一片安静。
另一辆马车里,纪沅和姜渔也是相顾无言。
姜渔一直在和小宝玩闹,把纪沅当空气。
纪沅倒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青兰和姜渔怀里的小宝,不由得想起来那天的事情,手腕也隐隐作痛,这心里有些发怵,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直到马车行驶了一段距离后,纪沅才硬着头皮开口。
“姐姐,你这几日身子如何?腿有没有好一些?”
姜渔头也不抬,“挺好的!”
纪沅小心翼翼的拉着姜渔的衣袖:“姐姐,前几日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你别生气好吗?”
纪沅忍着对姜渔的恨意,像对纪德明和林芬他们那般对姜渔撒娇。
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定会觉得她俩真的是姐妹。
姜渔垂眸看着纪沅拉着自己衣袖的手,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你想多了,我没有生气。”
纪沅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挪动姜渔的旁边坐下,亲亲热热的和她说话,“姐姐不生气就好,一会儿姐姐想买什么,我买单……”
姜渔垂下眼眸,眼里闪过一丝讥讽。
真是稀奇啊!
记得刚回侯府后,纪沅就是用这样的态度,快速的和她熟稔起来,让她对纪沅没有防备之心。
然后,纪沅又处处帮她,像个小妹妹一样天天跟着她,更加让她以为纪沅是真心拿她当姐姐。
直到她察觉到了纪沅的险恶用心后,纪沅慢慢的就不再这么对她,只是偶尔在纪家人面前会这样。
姜渔多少猜得出纪沅的想法,应该觉得她这个敌人没了太大的威胁,所以便懒得在她身上多费什么精力,也不怕彻底和她撕破脸。
甚至是期待和她撕破脸,然后趁此机会一举将她打败。
现在纪沅这样,估计是有什么目的,所以要先降低她的防备之心。
哦,不对,是要迷惑身旁的青兰。
估摸着没一会儿,纪沅就会提起她的目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纪沅冒险在青兰面前提及。
思索间,一直絮絮叨叨的纪沅突然道:“香兰姐姐,你还记得渔姐姐吗?”
听到这里,姜渔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才反应过来纪沅说的‘渔姐姐’是指她。
“记得,怎么了?”
纪沅要说的事情,和她有关。
纪沅叹了一口气,道:“她不是生了重病,这一个多月来都在府中养病吗?我一直很奇怪,她身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生重病?她又是生了什么病,为什么养了那么久都么好?”
“直到,我前日去青溪院看望她了,我才知道原因。”
说着,纪沅就看向姜渔,像是在等着她问‘是什么原因’,这样她就能继续说下去了。
一听这话,在旁边当背景板的青兰就大概猜到纪沅想说什么,不由得担心的看向姜渔。
姜渔并不接纪沅的茬,只是静静的看着纪沅。
纪沅一顿,在心里骂了姜渔一句,便自顾自的说下去,“渔姐姐突然生病,是因为和徐公子退婚一事受到打击,一时接受不了,这才病了。”
说到这里,纪沅停了一下,抬眸看向姜渔,一字一句,缓慢的说:“那徐公子不是良人,他攀上了别的贵女,与其来往密切。”
纪沅的眼神怜悯,还带着那么一丝幸灾乐祸,“原本渔姐姐对爹娘退婚一事很不满,一直在闹,可在知道是徐公子背叛了她,爹娘怕她嫁过去受伤,和才退婚之后,一时间受不了打击,就病了,到现在她都还没走出来。”
闻言,姜渔的眼里闪过怒意。
侯府的人逼她替嫁,与徐子征退婚也就算了,现在还倒打一耙,把污水都泼到徐子征的头上,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不说,还多了一个疼爱小辈,为了小辈着想的好名声。
侯府的人真是内心肮脏,手段又恶毒!
这个流言要是散播出去了,那徐子征就毁了。
旁人见徐子征无权无势,又得罪了侯府,自是不会再与他来往,甚至还会为了讨好侯府,对徐子征出手。
所以,纪沅说这些,是为了要挟她,让她听话?
思索了片刻后,姜渔便试探道:“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件事?”
现在得先弄清楚,这谣言传出去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