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渔那打量的目光,顿时让邱令蓉心头一紧。
“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仓皇的起身后退,手下意识的挡在腹部,企图遮挡姜渔的视线。
难道姜渔知道了什么?
邱令蓉下意识的环顾四周,见没有人后提着的心稍稍落了一些回去。
这时,她才想起来,姜渔以自己喜欢安静为由,一开始就让她挥退了屋里伺候的人。
显然,姜渔是有备而来。
一时间,邱令蓉更加紧张了,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看着邱令蓉这反应,姜渔便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大嫂,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自从邱令蓉接手照料她的事情后,姜渔就注意到了邱令蓉身体的不对劲。
她本来没多想的,也懒得去想,但前几日邱令蓉干呕,喜鹊请钟大夫给邱令蓉看一下时,邱令蓉却很抗拒,反应也很激烈,一下子就让姜渔意识到不对劲。
明明身子不适了好些日子,却一直不去看大夫,甚至对看大夫一事还很抗拒,这怎么看都有问题。
而前日喜鹊曾在院子里劝说邱令蓉去看大夫时提到过,邱令蓉这个月的葵水一直没来。
那时,姜渔便有些怀疑邱令蓉这是有了身孕。
邱令蓉与纪修杰成婚五年,一直不曾有过喜讯,林芬催得很紧,还给林芬找了大夫调养身子,纪德明也明里暗里的提过几次。
可时间久了,大夫也看过好几次了,邱令蓉还是不曾有孕,林芬便怀疑她不能生。
于是为了纪修杰的子嗣着想,林芬便打算给纪修杰纳了几房妾室,可纪修杰怎么都不肯,说什么也要等嫡长子生下来之后再考虑纳妾。
为此,林芬看邱令蓉更加的不顺眼了,总是当着众人的面给邱令蓉难堪,不仅给她立规矩,还拿琐事磋磨她。
特别是二嫂怀孕后,林芬就对邱令蓉更加的不满了,时常拿她与二嫂相比,说话也总是夹杂着别的意思。
那拐弯抹角的样子,就差是没直接说邱令蓉是不下蛋的母鸡。
若是邱令蓉有了身孕,那她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会藏着掖着,一副生怕被发现的样子。
所以,如果邱令蓉是真的怀孕了,那这孩子大概率不是纪修杰的。
在姜渔的目光下,邱令蓉的心高高悬起,浑身都紧绷着。
“我哪有紧张?你看错了,我只是坐着不舒服,起来走走而已。”
见她如此,姜渔也不着急拆穿她,只是一脸平静的说:“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邱令蓉愣了一下,“什么?”
姜渔淡淡道:“纪家人若是真的看重血脉关系,那这三年来又怎会如此待我?纪沅是什么待遇,我又是什么待遇,大嫂应该比谁都清楚!”
邱令蓉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姜渔,突然有些疑惑,姜渔到底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难道是自己做贼心虚,误会了?
见姜渔一脸平静,也不再看自己都腹部,她紧绷的心神便放松了一些。
应该是自己误会了!
纪修杰和她身边日日伺候的下人都不曾发觉,姜渔又怎么会知道,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姜渔应该是再说其他的事情,是她心里有鬼,这才会误会!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邱令蓉在心里念叨几遍后,这脸上便重新挂上笑容,“妹妹,父亲和母亲他们当初做得不对,可如今他们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也尽力的补偿你。”
她也不管姜渔信不信,就像之前那安抚姜渔那样安抚道:“你给他们一点时间,要不了多久沅沅有的,你也一定会有,回头我就差人给你把锦华院对面的锦绣院收拾出来,按照锦华院的陈设一比一的布置好,这样等你身子好了,也差不多可以搬进去了。”
锦绣院收拾和布置都不是什么难事,吩咐下人去做就好了。
至于最后姜渔能不能住进去,那就不是邱令蓉能保证的,她只是侯府的儿媳妇,并非是能当家做主的主人。
而姜渔听到这话后,只觉得好笑,“等我身子好了,估计已经被迫坐在花轿上了,还什么纪沅有的,我都会有,嫂子说这话时,良心不会痛吗?”
邱令蓉脸色一僵,正想说些什么继续哄姜渔时,姜渔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们哪里是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对了,他们明明是见我快被逼死了,害怕没人提替他们的宝贝沅沅嫁过去了,所以才拿这些小恩小惠来蒙骗我,希望我继续给他们的宝贝当垫脚石。”
听着这些话,邱令蓉顿时面露尴尬。
她没想到姜渔如今已经清醒了,不像从前那般好哄骗了。
姜渔不仅看穿了纪家人的那些把戏,还这般毫无遮掩的说了出来,看样子对纪家积怨很深。
邱令蓉一边在心里腹诽自己接了个烂摊子,一边又不得不绞尽脑汁的去想借口来稳住姜渔。
“妹妹……”
“大嫂!”姜渔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你与其听他们的话来劝我、哄骗我还不如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吧。”
说着,姜渔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邱令蓉的腹部,声音压的很低,“现在月份还小,看不出什么来,可等几个月后,就什么都藏不住了,到时候你和那位笑起来嘴边有梨涡的公子该怎么办呀?”
这话就像是一道闷雷突然在邱令蓉的耳边炸响,让她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耳朵也嗡嗡作响。
姜渔竟然知道了,还见过季郎,知道季郎的长相。
她没有误会,姜渔就是知道了,而且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有证据,也不怎么确定。
所以,姜渔一开始说的那些话,以及看向她腹部的眼神,都是在试探她,想看她的反应。
而她那过激的反应,让姜渔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意识到这一点后,邱令蓉不由得瞪大双眼,紧张又戒备的看着姜渔,眼底还带着那么一点恐慌。
姜渔知道季郎的存在,又知道她怀孕了,她没办法否认,就算她死不承认,把这孩子赖在纪修杰的头上,风险也十分的大,月份根本对不上!
要是姜渔把这事说出去了,那她和季郎就完了,侯府不会放过她的。
短暂的惊慌后,邱令蓉就冷静了下来。
姜渔让她屏退伺候的人,悄悄地和她说这事,显然是想以此事为筹码让她做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后,邱令蓉就没有那么恐慌了。
只要可以商量,那事情就没有那么糟糕。
于是,她便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姜渔笑了笑,“大嫂,你别紧张,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